“您還是早些離開吧，雨越來越大了。”
達瓦嘉措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道謝。
“多謝，不過不用了，站在這里等很好，我能遠遠地看見家。”
聞言，門衛抬頭去，的確，能看到程家別墅大門。
他深深嘆了口氣，也不再勸。
第二十二章
達瓦嘉措站在雨里，任由微涼的雨水從臉頰滾落，打服。
寬松的藏袍打后，在上，領了，重量更添幾分，他卻像是沒有覺一樣。
這種涼意反而更加讓他清醒。
他眺著稍遠的程家，心中默念著經文，祈禱著下一秒能打開那扇門。
不知淋了多久的雨，達瓦嘉措只覺得全的溫度越來越高，眼前也逐漸模糊，綿到無力，最后搖搖墜，暈倒在水泊里。
暈過去的前一刻，他心想，他的什麼時候這麼虛弱了？
會來帶他走嗎？
達瓦嘉措不知道。
見狀，值班的門衛無奈極了，只能再次撥通程云溪的電話。
“程老師，您還是快點兒來門衛室吧，那個藏袍男人暈倒了，我這一時間也離不開工位，他也是你認識的人，就不要那麼心狠了，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聞言，程云溪無奈至極，心里還憋著一氣。
還以為他已經想明白走了，卻沒想到他這樣不惜自己的。
程云溪臉黑沉，連忙找出一把大雨傘，匆匆趕去門衛室。
在踏出家門的那一刻，程母住了。
“云溪，助人為樂可以，但不要再一次栽在一個坑里，我和你爸爸還等你回來吃飯呢。”
回過頭，對上程母那雙關心的眼睛，連忙點了點頭。
“媽，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程云溪就打著傘沖雨里。
一路跑到門衛室時，還是第一次看到達瓦嘉措這樣狼狽。
從前的他，永遠都是一僧袍，即便是站在人群之中，都格外芒萬丈。
但如今，這朵高嶺之花也墜了凡塵，沾染上了幾分凡俗的氣息。
有那麼一瞬間，程云溪甚至心生懷疑。
追求他的這三年來，對于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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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兩個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如果沒有的糾纏，那麼他還是那個萬人敬仰的“活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地躺在水泊里，里不停地喃喃著“程云溪”三個字。
程云溪沉默許久，剛要打電話救護車時，俞瀚廷就撐著一柄黑的傘，出現在后。
“帶他上車吧，我送你們去醫院。”
他道，臉上淺淺的溫笑意，瞬間平了煩躁的心。
“好，多謝你了。”
程云溪尷尬地笑了笑。
俞瀚廷好脾氣地就像是不會生氣一樣，聽到答應了，笑得眉眼彎彎。
“你能同意我的幫忙，我很高興。”
他的眸灼灼，落在上，仿佛要將整個人都燙化了。
“應該……應該是我謝你才對，麻煩幫我把他搬上車吧。”
程云溪磕磕絆絆道，連忙低下頭轉移話題。
“好。”
他沒有再逗，連忙將達瓦嘉措扶起，放在后座上。
漉漉的服打了車座，程云溪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剛要開口道歉：
“對不……”
俞瀚廷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來坐，還搶先一步開口：
“不用跟我道歉，一輛車而已，之后送去清洗就好了。”
聞言，程云溪也就沒有再推。
第二十三章
汽車平穩地前行，暖風將后座的達瓦嘉措吹醒了。
他勉強坐起來，看著車里陌生的一切，心里下意識提起警惕。
直到看見副駕駛的程云溪，他才逐漸放下心來。
“云溪……”
他的聲音又干又啞，完全沒有往日的清亮，反而增添了幾分低沉。
“云溪，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過遲鈍，沒有及時意識到我對你的心，沒有及時對你說明一切，才讓你產生那麼多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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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有點晚了，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黝黑的眼睛散發出執著的芒，死死地盯著程云溪。
明明每說一句話，他的嗓子都像是有小刀片劃過一樣，疼得厲害，卻還是一字一句認真地開口。
“這一次，換我來追你，好不好？”
達瓦嘉措誠懇地道歉，那張冰山面再也維持不下去，臉上寫滿了不舍。
過后視鏡，程云溪清楚地看到了一切，卻久久沒有給出答案。
沒想到，真的將他拉下了神壇。
如今的他，和那些執著于的男沒有什麼不同。
只不過，這一切的醒悟，來的太晚了。
明明在離開之前，他有無數次對說明一切，說明心里真實想法的，可他都沒有。
程云溪失地閉上眼睛，下意識看向窗外，只平淡地說了一句：
“不用了，達瓦嘉措，你有你要走的路，只是……那條路上沒有我。”
“還有，醫院到了。”
話音剛落，俞瀚廷的車停下。
他眸深了深，緩緩開口：
“達瓦嘉措，你該下車了。”
直到他出聲，達瓦嘉措才恍然間發現他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明明俞瀚廷沒有開口說過一句挑釁的話，達瓦嘉措卻無端覺到了一種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