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這,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阿棠以前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一直有心理影,今天嚇得不輕,我有些放心不下,我還是再去看看吧,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出了門,沒有注意到垃圾桶里那些沾著的棉簽。
也忘了,要關心一下辛向晚這件事。
裴司弈這一去,四五天都沒有再回來。
可過朋友圈,辛向晚卻能清楚知道他的行蹤。
他陪著盛語棠一起回學校參加了同學聚會,替擋酒,一起去海邊欣賞最璀璨爛漫的黃昏日落,一起去做陶瓷手工……
每一張照片的鏡頭,都對準了裴司弈。
他的目永遠落在盛語棠上,鏡頭捕捉他看向的那一刻,眼里滿是繾綣深。
辛向晚著指尖,一張張翻過去,慢慢想起了許多往事。
從前,和裴司弈在一起時,他也總會側目看向。
每次轉頭時,都能從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些別樣的緒。
不是曖昧和喜歡,也不是專注和溫。
而是懷念。
仿佛在過,看向另一個人。
好在從現在起,他不用再沉溺于往昔了。
想到這,辛向晚輕聲笑了笑。
正想關了手機,一條消息突然彈了出來,來自譚隊。
“臥底行,12月29號正式啟。”
辛向晚的臉瞬間變得嚴肅正經。
抬起頭看向桌上的掛歷,目鎖定在29號上,呢喃了一聲。
“只剩下三天了。”
第八章
啪嗒一聲,大門被推開了。
裴司弈帶著一寒意走進來,一邊換著鞋一邊笑著和說話。
“三天?什麼只剩下三天?”
辛向晚微微搖頭,岔開了話題。
“沒什麼,聽說三天后要下雪。”
裴司弈看了看窗外的天,和聊了幾句,就進了書房。
聽著里面傳來的視頻會議的聲音,辛向晚默默起,將這幾天清理出來的東西都推到了樓下,一一砸碎丟掉。
等回來時,裴司弈的會已經開完了,正皺著眉在柜子里翻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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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晚晚,我們以前拍的照片怎麼不見了?還有你給我織的圍巾和手套,放哪去了?”
辛向晚的腳步頓了頓,垂下了頭,低聲回答了他。
“柜子里太了,照片沒有外失真了,我送去修補了,圍巾和手套也發霉了,我都丟了。”
裴司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那些照片是他親手放進相冊的,他記得是了外的。
難道是他記錯了?
他正想問問,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
他順手拿起來點開,看見消息的下一秒,就把剛剛想問的話拋于腦后了。
夜里,窗外的冬風呼嘯不止,耳畔卻傳來了輕微綿長的呼吸聲。
微弱的夜燈下,辛向晚轉看著裴司弈閉的眼睛,從他枕頭下取出手機。
一輸碼,彈出來的就是和盛語棠的聊天界面。
辛向晚翻看著聊天記錄,看見他事無巨細地向盛語棠分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看見他對提出的所有要求都一口答應,看見他也會小心翼翼地認錯時,眼里閃過了一了悟。
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時,是這個樣子。
辛向晚沒有再往上,點了返回鍵,一眼就看到了最上方的兩個置頂。
一個是盛語棠,一個是。
看了他一眼,而后長按著自己的頭像,取消了置頂,
接著又點進去,在資料設置頁面,按下了刪除鍵。
很快,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了,有關的所有,也該一并刪除才對。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來時,枕邊已空無一人。
換了一黑的服,拿著雨傘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就到了提著早餐回來的裴司弈。
“這麼大的雨,你去哪兒?”
看他的表沒有異,辛向晚知道他沒有發現置頂被取消并拉黑的事。
也是,他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倒了盛語棠上,又怎麼會發現這些無關要的事呢?
輕聲回答了他,“去墓園,看看爸爸媽媽。”
裴司弈直接愣住了。
今天既不是清明中元節,也不是生辰忌日,怎麼突然要去墓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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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忖了片刻,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放下了早餐,陪著一起出了門。
“晚晚,我陪你一起去。”
第九章
花店里,辛向晚抱著花正在付款,一旁等待的裴司弈接到了盛語棠的電話。
“司弈,你在哪?怎麼還不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裴司弈看了看手表,才十點,放了聲音,“晚點過來。”
電話那頭的盛語棠卻不肯,撒著非要他現在就過來。
裴司弈知道,再拒絕,就會生氣了。
但他如今正打算陪著辛向晚去祭拜的父母,故而一時間有些猶豫。
辛向晚聞聲抬頭,看見他滿臉為難的樣子,好心地給了他臺階。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裴司弈并沒有看出毫不在意的模樣,故而沒有推辭,撐開傘把送到了出租車上。
“早去早回,好好打傘,不要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