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可是條人魚，對面一個老總喜歡點名要的，咱必須送到啊！”
林坎兒瞇著眼了兩口，點了點頭，文六也不打擾了，腳底抹油溜了。
抬腳摔上門，走到桌子邊坐下，把煙放在了桌沿邊。
然把杯子里的水倒了一半出來，用指尖點了點，在桌子上劃出一些水痕。
人魚？
那就是個漂亮的人了。
花六千萬來綁架一個人，那想來這個人應該很難搞，既沒有權勢威脅，又能出名到讓邊境對面的黑幫知道，那只能是明星了。
想到這，林坎兒的心沉重了幾分。
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靜，然后摳出一盒香煙，拿起桌上的筆，在紙盒子里面寫下一行字。
筆沒蓋子放久了不出油，甩了甩，一下沒收住力氣，牽扯到了傷口。
火辣辣的痛傳來，倒吸了一口涼氣，緩了好久才重新拿起筆。
“七天后，人魚海。”
寫完后，把煙揣在口袋里，又上了床扯著被子蒙頭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起來溜達到廚房，已經過了飯點，飯菜都被吃完了，只剩下些殘羹冷炙。
罵了幾句兔崽子，扭往船頭走去，下船時剛好到了底下幾個兄弟打招呼，問去干嘛。
橫了他們幾個幾眼，笑著罵起來。
“一群沒心沒肝的死鬼，吃飯也不知道給老子留點，平日里真是白照顧你們了。”
聽見這話，幾兄弟撓著頭嘿嘿一笑，連忙上前幫忙搭起梯子。
林坎兒也不含糊，拿出煙盒抓住一大把丟給他們，然后優哉游哉地往村里的小飯館晃悠去。
八點，店里沒什麼人，要了一份蛋炒飯，然后打開煙盒把最后一煙拿出來點上，順手把盒子丟進快要滿出來的垃圾桶里。
五六分鐘后，店家送來了飯，順手拎起垃圾袋，套了個新的上去。
林坎兒埋頭吃飯，也沒看老板娘。
幾口把盤子里的飯刨完，打了個飽嗝，走到前臺丟下皺的一百塊。
老板娘在屜里翻了半天，才湊齊九十塊遞給。
接過來，一邊剔著牙，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往船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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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甲板就遇到了阿亞，他起讓出椅子給林坎兒，語氣里滿是討好的意味。
“坎兒姐今天不去試試手氣？”
第十三章
“林坎兒大大咧咧地躺下來，了個懶腰。
“輸麻了都，哪兒有錢？等著上面送魚來呢！”
這話的意思是吃飯的錢都沒剩多了。
阿亞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連忙從上掏出兩千塊遞上來。
林坎兒斜著眼看向他，沒有手接。
“幾個意思啊？”
“孝敬您老人家，您也別嫌棄，幾包煙錢，不多，不多！”
林坎兒邊咧起笑，這才接走了錢，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懂事，下次有魚，我讓你去接。”
阿亞喜上眉梢，連忙提起燈走上前給照亮。
等回了房間，林坎兒鎖上門，從口袋里掏出那把零錢，然后從里面翻出來一張字條。
在燈下看了半晌，記下紙條上的字。
然后把紙團喂進里嚼了嚼，皺著臉混著水咽了下去，吹熄了燈。
不多時，窗外傳來幾個男人科打諢、閑談的聲音。
輕輕走到窗邊，微微打開了一道，聽著外面的靜。
“聽說要來條大魚，那咱們能分到幾塊啊？一個魚頭能有嗎？”
“有六哥和坎兒姐在，魚頭能讓你吃到？又做起夢了是吧！”
“坎兒姐才來一個月，就能分魚頭了？咱們都在這半年了，連個眼珠子都吃不到，真沒天理了。”
“你什麼份，坎兒姐什麼份？你連魚都不敢殺，這話讓坎兒姐聽到，小心你栽進魚簍里！”
背地里聽見他們編排自己，林坎兒，不，是辛向晚無聲地笑了笑。
回到床上和躺下，腦海里閃過許多回憶。
十二月底從京北離開后，到了江海，接了半個月的培訓。
這半個月里，知道了自己臥底的份和任務，并記下了犯罪集團的相關資料。
獵鷗計劃，是在中綏邊境展開的一場掃黑除惡行，針對的是以k總為首的犯罪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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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團伙長期和海對面的綏南國的黑幫勾結，販賣人牟利，還開設了大量賭場，涉嫌綁架拐賣等多項違法行為。
而辛向晚所扮演的這個林坎兒，則是這個黑幫上一任老大底下一個馬仔的兒。
這個馬仔負責開船運輸，但因為好賭欠下高利貸，被堵在了家里。
他的兒林坎兒在水里下毒，把幾個來催債的都毒死了，被抓后關了十幾年。
這個馬仔幾年前為了救k總死了，臨死前還在念叨這個兒。
一年前，林坎兒在監獄和人起了沖突，發生意外死了。
警方沒有讓這個消息泄，將林坎兒這個份保留了下來，并據此制定了獵鷗行。
而手上剛傷，年紀相仿，年喪失雙親在孤兒院長大的辛向晚，和這個人方方面面都很合。
也不負眾的通過了培訓測試，于一月中旬，功潛了犯罪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