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向晚消失的那三天,他整個人都崩潰了,已經到了只要有任何不幸的消息傳來,他就會自殺的地步。
好在老天爺網開一面,給了他贖罪的機會。
辛向晚沒有死。
可的手廢了。
那只每年都會在父母墓碑前舉起的,說要拿一等功的手。
廢在了他手里。
他是個懦夫,沒有勇氣,也沒有膽量去病床前見一面。
他不知道如果獲知了真相,會是什麼心;也不知道再見時,會用什麼眼神看待他。
他痛苦萬分地在病房外守了半個月,都沒敢推開那扇門。
最后,還是辛向晚主推開門走出來了,用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他,問他這些天去哪兒了,朋友都傷了,也不來照顧照顧?
原來不知道真相。
意識到這一點后,裴司弈像是剛從絞刑架上被釋放一樣,沁出了一冷汗。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立下誓言,要用一生守在邊,以此贖清他上的罪孽。
他以為自己能說到做到,卻沒料到盛語棠會醒過來。
事態的發展再一次離了他的掌控。
而在他還在糾結不定的時候,辛向晚離開了。
看到留下的那封信后,裴司弈才明白,早在五年前他了要利用的心思時,他和盛語棠就已經結束了。
他辜負了的真心,便該用一輩子償還。
要麼死,要麼回到辛向晚邊。
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三個選擇。
每每想起這些往事,裴司弈就會陷進去,難以自拔。
所以等他再回過神時,屏幕上的轉播已經結束了。
他撐著虛弱的站起來,攔了一輛車,正要報上地址,盛語棠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接了起來。
“司弈,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了,我們聊聊可以嗎?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要是不過來,我就一直在這等你,我說到做到。”
快速地撂下了這幾句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裴司弈的頭一下就痛了起來。
他按了按太,思忖了很久,還是決定要去一趟。
半個小時后,出租車在山腰的別墅外停下。
他沒有敲門,發了條定位過去,在門外等著。
第十六章
幾分鐘后,山莊的大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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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語棠一路小跑著,過馬路走到他邊,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一輛車從山上駛了下來,在盤山公路上繞著圈。
裴司弈退后了幾步,同拉開距離,眼底仍是一片沉郁。
“最后一次,不會有以后了,阿棠,今天之后,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聽到這話,盛語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了,轉而被驚慌取代。
“司弈,你胡說什麼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我好不容易醒過來,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阿棠,我以前是很喜歡你,但你也說了,那都是以前了,你還是以前的那個你,我卻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我沒有辦法再履行承諾了,你忘了我吧,開心跳舞,好好生活吧。”
說完,裴司弈沒有再看,徑直轉過了。
盛語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跟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還想要留住他。
他卻一點面也沒有留,直接甩開,慢慢往山下走去。
看著空的手,盛語棠直接愣在了原地,眼里大滴大滴地涌了出來。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從山上下來的那輛車的速度在慢慢放緩。
最后路過盛語棠時,直接停住了。
砰的一聲重響,門打開了,車上瞬間跑下來三個人,拖著盛語棠就往車上拽。
一聲尖聲,打破了剛安靜沒多久的氛圍。
裴司弈聞聲轉,看見三個蒙著面的男人扯著盛語棠的場面時,腦子哄的一下就炸開了。
他猛的沖上去,一把抓住了盛語棠的邊,死死攥。
一旁的歹徒見狀罵了幾句,沖上來一腳踹在了他上。
他跌倒在地上,手里只剩下撕破的碎片,急之下直接一把抱住了邊歹徒的。
與此同時,別墅大門打開了,十幾個保鏢沖了出來。
眼見事態不好,三個歹徒對視了一眼,直接把盛語棠推到路邊就要上車逃走。
裴司弈卻怎麼也不肯放手,拼了全的力氣拖住歹徒的。
眼看著保鏢只有四五米距離了,急下,三個歹徒直接把他抬到了車上。
然后摔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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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弈似是已經失去理智了,十指掐的那個歹徒嗷嗷。
一旁的歹徒見他還不肯消停,也狠下心腸,拿起車上的子往他后腦勺砸了下去。
一聲悶哼后,裴司弈沒了意識。
鮮汩汩地從他腦后面涌出來,很快就打了歹徒的子。
開車的歹徒聽見聲響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很不好。
“不會打死了吧?”
后座的兩個歹徒面面相覷,不敢出聲說話。
這沉默讓前座的歹徒重重嘆了口氣,他猛地砸了幾下方向盤,聲音里帶上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打草驚蛇不了差,這鍋我們背不了,就讓這小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