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個小鬼趁著守夜的兄弟上廁所,掙繩子跳窗跑了!”
小鬼?
那裴司弈呢?
林坎兒的心一下就吊了起來,跟著人流到了甲板上,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個人押在地上的裴司弈。
那顆懸著的心又落了下來,轉頭走到正狂扇守夜人耳的文六邊。
等他出完了這口惡氣,遞了煙過去,低頭看著臉都腫了的小弟,語氣里帶著冷意。
“跑了多久才發現?”
“五六分鐘……”
林坎兒的臉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十來分鐘后,船尾傳來喧嘩人聲,幾個渾都了的小弟拖著小鬼上了岸。
“坎兒姐,六哥,人淹死了!”
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壞事后絕的表。
等到那涼了的尸拖過來,氣急敗壞的文六再也忍不住,抬起腳狠狠踩了尸幾腳。
“他媽的,人死了,k總那邊怎麼差!這三百萬,你們他媽的來賠是吧?”
提到錢,場上所有小弟連忙低下了頭,大氣不敢。
林坎兒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突然想起昨天吃飯時文六說的那幾句話。
眼睛一轉,想到了一個辦法,轉頭和文六商量著。
“死都死了也沒辦法,先把還能用的掏出來保存好,能止損一點算一點。”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文六揮了揮手,來了底下人理這尸。
不多時,專門負責解剖的人就拿著刀登場了,旁邊人連忙讓開位置,抬來了封保存的工箱。
一刀下去,氣味瞬間彌漫了整個甲板。
在場的人都別開了眼,不敢看這駭人的場面。
裴司弈只瞄了一眼,當場就嘔吐不止。
林坎兒看著他吐出來的苦水,挑了挑眉,拉著文六坐了下來。
“應該能保住個十來萬。”
“十來萬有個屁用!你賭場欠的債都不止這個數吧!”
那確實是。
林坎兒尷尬地了鼻子,連忙找補起來。
“要不先拖個幾天,等上個月的餉發下來,我們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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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事,文六更氣了,當場就罵了起來。
“那更不用等了!上次那批貨過去,錢還沒打過來!狗日的綏南人,非說送去的東西和合同上對不上,還在賴賬呢!”
這個犯罪集團,雖然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明面上卻是一家漁業公司。
他們打著賣魚的名頭走私,再私底下梁換柱。
而和綏南那邊簽訂的,也是要走法律程序的商業合同。
林坎兒昨天聽到這份合同出事的事,今天手里的貨又出事了,立刻想到了一個或許能救下裴司弈的辦法。
眼見文六接這話茬了,林坎兒斜眼看了裴司弈一眼,果然看到他捂住了。
慢悠悠的起,走到那尸旁,語氣里滿是詫異。
“合同出事了?那找個律師看看不就行了?”
“律師?哪有律師敢接咱們的單?你以為k總沒找過啊?那不是找不到,才打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嗎?”
聽到這話,林坎兒連忙做出憤慨的表,一腳就把腳邊剛砍下來的手臂踢到了裴司弈面前。
“那他媽怎麼辦,賭場那邊還在催著老子還錢呢!”
第二十一章
這淋淋的殘肢突然出現在眼前,裴司弈嚇得猛地抬起頭,一下就撞進了林坎兒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神里。
他打了個激靈,一下就明白了的用意,連忙掙扎著起,尖個不停。
“六,六哥!我是律師,我可以幫您看看合同到底哪兒出問題了,六哥,給我個活命的機會吧!”
聽到這話,文六一下就站起來走到他邊,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遲疑著開了口。
“你是律師?有證嗎?不會在誆我吧?”
見魚咬鉤了,林坎兒連忙遞上話,搭起了戲臺子。
“你瞧他那樣子,像有證的樣子嗎?小六,你可別為了這三百萬病急投醫啊,不然撈個冒牌貨到k總面前,更要玩完兒!”
裴司弈聽懂了話里的意思,直接抱住了文六的。
“六哥,我真是律師,你可以在網上查,盛天律師所,裴司弈,能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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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六撓了撓鼻子,慢慢出手機搜了幾下,臉上慢慢涌起了笑。
他揮了揮手,來人拉走裴司弈,然后拉著林坎兒走到了僻靜地商量起來。
“要不,我給k總發消息提一?看看他的意思?要是能把那單四個億的合同救回來,別說死了條三百萬的魚,就是跑掉的那條六千萬的人魚,那也都不是事兒了!”
林坎兒知道他生多疑的脾,并沒有順竿爬,而是說起了反話。
“要是這小子騙了咱,或者查不出合同里的呢?k總還不是要和咱算賬嗎?我看還是直接說實話得了,三百萬而已,咬咬牙半年就湊上了!”
文六是個貪財的主,一聽到半年,眼睛瞪得渾圓,越發想要試試了。
他勸了半天,林坎兒才勉為其難同意,要他發條消息去問問。
十幾分鐘后,k總回了消息,要他們立刻返程,把人帶過去。
文六喜上眉梢,使勁兒拍了林坎兒背幾下,聲音里掩不住笑意。
“我就說能吧!我看這小子長的模樣,八還真行,你就等著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