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齊寧有條不紊的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三年,真正要離開時,要帶走的也只有一個行李箱。
拖著行李箱下樓,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將協議放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
眼里卻已經沒有任何眷。
“再也不見,裴遇。”
接著,拖著行李箱離開,再沒回頭。
第九章
另一頭。
裴遇出差了整整一周,今天已經是最后一天。
深夜,他站在酒店頂層房間的落地窗前,黑眸里緒涌。
這次出差,沒了齊寧在邊,他干什麼都覺得不習慣。
酒店早餐吃不慣、香薰用不慣,連咖啡也喝不慣。
這家酒店他每次出差都住,從未這樣過。
一問前臺才知道,以前他的早餐、香薰、咖啡,全都是齊寧親自準備的。
尤其是早餐,因為他出差起得早,齊寧往往要天不亮就開始準備,他在外談項目,在也沒有過片刻放松。
沒了齊寧,這一周他過得極為糟糕,好不容易熬到結束,要回去了,今晚踐行宴上合作方們說的那些話,又在他耳邊揮之不去。
“裴總,裴太太這次居然沒陪同嗎?我記得平日可是最張你了。”
“是啊,還記得一年前在東麗山莊那次,裴總胃炎暈過去,大雪封山我們都被困在山頂,也沒有醫療團隊,是裴太太二話不說背著裴總下山,一個弱子,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啊,據說走到山下的時候,腳上都是泡啊。”
“我也想起來了,前年冬天,裴總發燒住院,是裴太太出去應酬的吧,為了談那個項目,裴太太明明酒過敏,還在酒桌上猛喝酒,最后是喝得救護車進了醫院,才終于把那個啃了許久的項目談了。”
“還有呢,裴總不是喜歡收集稀有礦石嗎,裴太太知道后,每年都拜托我國的朋友從實驗室給弄一顆,為此還把收藏了十幾年的畫都送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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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酒桌上七八舌把這些齊寧做的事都說了出來。
最后都歸到同一句話。
“裴總,你有個好太太,一定要珍惜啊。”
裴遇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醫院,也曾說過一樣的話。
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齊寧對他很好。
只有自己一人看不清真相。
在東麗山莊暈倒后,他一醒來就躺在醫院,邊沒有齊寧,只有助理,也本不知道大雪封山,更不知道是齊寧背他下山的。
他住院時談的那個項目,他一直以為是手下其他人談的。
還有最近幾年,每年生日都會匿名收到的礦石標本……是送的,原來是。
裴遇后知后覺,終于明白,齊寧好像真的很他。
在這場他不以為意的聯姻里,比他付出的多得多。
他突然很想見到齊寧。
想問問為什麼明明做了那麼多,卻又從不告訴他。
第二天,裴遇買了最早回平城的一班飛機。
一路上他都是心煩意的。
但想到能見到齊寧,卻又有著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期待。
下了飛機后,他匆匆穿過人群。
忽然間,在涌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抹悉的影。
江瀟瀟。
高興的朝他揮手:“阿遇,我在這兒!”
裴遇怔了會,直到飛快的跑過來,他才意識到方才看到的不是錯覺,手上,果真戴著一枚璀璨的戒指。
他又定定的又看了幾秒,十分確定,這就是他和齊寧的那枚婚戒。
裴遇猛的抓住的手,忽然心臟狂跳不已:“這戒指怎麼會在你手上?”
江瀟瀟原本一臉害,聽到這句話又忍不住出幾分詫異:“啊?我還以為是你的意思。”
裴遇更莫名了。
江瀟瀟又繼續道:“前幾天齊寧替你求婚了,把你之前準備的99份表白禮和婚戒都給我了,說你喜歡的人一直是我,所以決定放手退出。”
“這陣子,我也漸漸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阿遇,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們在一起吧。”
短短幾句話,卻幾乎震得裴遇心頭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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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求婚?
放手退出?
他神猛變。齊寧那麼他,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放手退出?!
他心里涌起一強烈的不安,連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慌,慌到他甚至來不及回復江瀟瀟,便就飛快離開了機場。
上了車后,他一路疾馳,一個小時的車程被他到半個小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心里焦灼的像有團火在燒。
直到回到別墅,他才連忙下了車,連車門都忘記關,猛地沖過去推開門。
“齊寧!”
但偌大的房子里卻空有自己的回音。
里面關于齊寧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桌子上,一張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第十章
齊寧已經走了。
什麼都沒留下,卻也什麼都沒帶走。
自己的東西全部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在這里存在過。
心底的慌張越來越重,像水般洶涌澎湃。裴遇拿起電話撥通齊寧的號碼,聽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