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進去,屋門半合,周屏的形剛好從屋門外能看見。
二爺莽撞推門,我頓時僵愣在了原地。
只見周屏被一姑娘抱著,那姑娘正仰頭踮腳親在他角。
我認得那姑娘,正是二爺求之不得的花旦姑娘。
不等我反應過來,二爺忽然暴怒拉開兩人,朝著周屏打去。
周屏被打倒在地,姑娘又一把推開二爺擋在周屏前面。
我連忙讓二爺邊的小廝回府報信,怕二爺一時氣憤上頭做出傷害周屏的事,便上前阻攔。
姑娘叉腰擋在周屏面前,怒視著二爺。
「你發什麼瘋!」
「我發什麼瘋?他青天白日對你做出輕薄事來,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登徒子!」
「你哪只眼睛看見是他對我做什麼了?我告訴你,是我主輕薄的他!我喜歡他,我他!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姑娘越說越氣盛,二爺越聽眼圈越紅,發了狠的要上去繼續揍周屏,我連忙抱住他胳膊攔,卻被他一把推甩到了地上。
「姐姐!」
宋暮沉和張管事帶人趕來,宋暮沉扶起我,頭回面帶著冷肅,上去一把拉拽回來二爺,扔給了張管事。
我忽然發現宋暮沉真的長大了,他高直立在二爺與周屏中間,事利落,一個眼神就讓二爺冷靜了下來。
我剛松下口氣,忽然想起方才拉扯間被打落的宣紙繡,目在地上尋到周屏的腳邊,宣紙已經被踩碎。
辛苦好幾日的心白費,一時委屈從心里冒起,沒忍住落了淚。
周屏也注意到了,他彎腰撿起踩碎的宣紙,流出惋惜的表。
他愧疚抬眸看我,剛對上視線,那姑娘忽然瞪我一眼,隨即哭啼推了周屏一下。
「你就是和相看的是不是!你就是為了,才不答應和我好得是不是!那你既然喜歡,為何還對我那般好!」
眾人的神瞬間各有變化,我的目中此時只有周屏手中拿著的宣紙繡,滿心可惜。
或許是我的神太過委屈悲傷,一時讓所有人都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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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沉在眾人各思捋想之際,手揍了周屏。
周屏一日之挨了兩頓揍,實在可憐。
可我此刻顧不得可憐周屏,連忙又去拉宋暮沉。
「就算是為二爺出頭,你也不能平白無故手。」
我邊說邊拉架,周屏摔倒時怕散了桌子上糊的燈,寧愿自己摔在凳子țű̂⁶上,結果摔得更慘了。
「周呆子!」
「周屏!」
周屏后腦被磕出了,我和那姑娘同時驚呼一聲,這下事兒大了。
大夫說讓周屏養上幾日就好,不妨礙其他。
二爺像斗贏了的公,雄赳氣昂地說要和宋暮沉拜把子做兄弟。
老夫人派紫鳶來說,要是周屏不原諒二爺和宋暮沉,二人就都別回府了。
二爺氣哼一聲,不回府就不回府。
宋暮沉看著我面微慍,心不甘不愿地朝他跪下道歉。
「對不起,是我沖了,要打要罰您開口。」
二爺看見了急得跳腳,說宋暮沉沒底線,紫鳶亮出老爺給的家法鞭子,二爺也跪下了。
「對不起,請原諒我吧。」周屏卻抬頭看我開口道歉。
「姚素姑娘,對不起踩壞了你的宣紙繡。」
這場鬧劇暫且結束,一行人垂頭喪氣地回府,宋暮沉被罰了一月月銀,二爺又被關閉了。
紫鳶氣憤在我屋里痛罵宋暮沉:「都怪他,自己相看不,還擾了你和周公子。
「你與他都興致在一,相談甚歡,老夫人還念著要做你二人的主婚人,這下都被宋管事攪和了!」
我遞出杯茶給,后知后覺愣道:「等等,你說什麼相看?」
紫鳶不的看我一眼:
「姚姐姐你也是。
「罷了罷了,反正你一個繡癡他一個制燈癡,就算把你二人關在屋里獨一夜,怕是第二日開門,眼就是一個絕倫的紙繡燈。
「我這去回了老夫人,就說你們二人有緣無分,真是白費了老夫人牽線的心。」
鬧劇算是結束,可給全哥兒的燈籠還要接著做,只是周屏沒有再回府里住,我時常拿著繡好了的紙繡去他鋪子里給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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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做好拿到府里的那一刻,眾人無不驚嘆這燈籠的妙絕倫。
我喋喋不休與宋暮沉說著燈籠的絕妙之,夸贊周屏的手藝湛。
宋暮沉附和的心不甘不愿,我看向他,他才勉強出幾分笑意朝我點頭。
「嗯,周制燈確實手藝湛。」
元宵夜里,全哥兒的仙人燈贏得全城第一。全哥兒開心得合不攏,老太太也跟著開心,府里也比以往熱鬧。
老太太賞了不糕點果子酒給丫鬟小廝們,每人都有一份。
我也得了一盤蒸糕,便將宋暮沉過來一起吃。
宋暮沉來時提著一壺酒,說是老爺賞的。
今夜或許是人多燈多熱鬧,屋子里竟也沒覺著多冷,加上一壺熱酒,吃得人心腸肚子里都是暖洋洋的。
我與宋暮沉閑聊,聊起老夫人給紫鳶又相看了一位護院。
那護院強力壯,一把就能給紫鳶舉起來,紫鳶對他又嚇又怕,現在繞著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