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不許醫生的勸阻,起離開。
出了醫院,許隨才停下匆匆的步伐。
看著這冬日里難得的,卻覺這暖意照不進已經一片冰涼的心。
許隨捂著臉,再忍不住蹲下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才站起,忍著心里滔天的酸將許母送去養老院。
養老院門外。
“放開我!你又要害我!”
許母瘋狂地推搡著許隨,指尖在下顎劃下三道口子。
許隨強忍著疼痛,輕聲勸著:“媽,聽話,咱們去養老院,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你們都要害我!你和許建業那畜生一樣,都想讓我死!你怎麼不去死!你去死啊!”許母瞪著滿是憎恨的雙眼,嘶吼著。
許隨噙著淚,看著護工將暴怒的許母帶了進去。
那恨不得死的眼神深深刺穿了許隨已經搖搖墜的心。
從沒覺得這麼絕,噙著淚苦笑,心中一個念頭開始生發芽。
許隨回到公寓,寫了份囑,將所有的財產都給許母。
直到最后簽上的名字,才想起周京澤。
癡癡一笑,更覺這些年都像過眼云煙。
航空公司。
“什麼?你要離職?”行政主任震驚地看著許隨,“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老人了,怎麼突然要離職?”
許隨點頭:“對不起主任,我一直想環游世界,飛完最后一趟航班我就走。”
行政主任想挽留,卻見滿眼堅定,也不好再說什麼。
“謝謝主任這些年的照許。”許隨朝他躬了躬。
隨后出辦公室,卻見周京澤站在門外。
許隨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目不斜視地許前走著。
突然,手腕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攥住,清冷的聲線鉆進耳:“你的傷怎麼回事?”
許隨出手,語氣平靜:“我媽打的,想我死。”
周京澤心咯噔一下,詫異地看著那波瀾不驚的眼眸。
他蹙眉道:“了傷就在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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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能飛,這就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合作了。”許隨語氣沒有起伏,“飛完這次我就不干了。”
周京澤眉頭了幾分,心里生出悉的煩躁。
許隨著心中的苦,一字一頓:“明天把該帶的都帶上,下了班咱們直接去離婚。”
簡單的一句話,說的心俱疲。
周京澤卻像沒聽見,抬起手,想去許隨額上的傷。
許隨用手一擋,扯著角:“你知道嗎?當我被砸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死了,都說人死的時候會有走馬燈,我看到了很多,但就是沒有看到你,可笑吧?”
周京澤一僵,竟覺有些狼狽,心里更是有不安。
他收回手,語氣生:“馬上要登機,我先走了。”
他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的離開。
許隨看著他的背影,靠著墻,輕著氣,默默地心臟的一陣陣刺痛。
陳燁忽然從轉角走了出來。
“我一直覺你們很曖昧,但沒想到你們是夫妻。”
第9章
休息室。
許隨看了眼對面的陳燁,低下頭:“本來就是場錯誤的婚姻,我不想再說什麼,也不希任何人知道。”
陳燁抿抿,試探著開口:“你曾說過我是個優秀的人,除了這張好人卡,我還有機會嗎?”
許隨一愣:“你不是有潔癖嗎?”
“什麼潔癖?”陳燁呆了一下,反問一句。
許隨好像明白了什麼,笑著搖頭:“你適合更好的孩,二婚的人不適合你。”
說著,順手去拿桌上的杯子。
杯中的水卻因的抖,灑了出來。
許隨僵著神飛快地放下杯子,將手揣進口袋。
陳燁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由皺眉:“你怎麼了?”
許隨苦一笑。
朋友都能發現的反常,可深的周京澤卻一點也沒察覺。
“快死了。”語氣輕快地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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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也一副不信的模樣:“怎麼可能。”
許隨深吸了口氣,轉移話題:“其實我很高興,能認識你們這些優秀的同事,和你們一起工作是我的榮幸,我一直為我們這個團隊自豪,如果我以后有孩子,我也想讓他加進來。”
說完,又不覺得可笑,哪里還會有孩子。
和陳燁告別后,許隨去到銀行,將所有錢都取了出來。
因為額頭傷,公司要求先休息幾天,又去陵園買了塊墓地。
再去養老院,把剩下的錢全部給院長。
許隨帶著已經坐上椅的許母在院里曬太。
站在許母旁邊,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空,緩緩道:“媽,我不知道您聽不聽得懂,我想說我也得了跟您一樣的病,沒有人照許我們,我也賺不了那麼多錢請人照許我們,所以我不想為您的累贅。”
說到這里,許隨哽咽了:“這些年雖然您不我,但您生了我,給了我生命,現在就請原諒兒不孝,要讓您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說完,許隨僵地轉找護工,讓幫忙送許母回房。
等護工到后,卻狼狽地逃走了。
許隨不知道,在轉的那一刻,兩行清淚從許母那渾濁的雙眼中流了下來。
回到家。
許隨準備錄下最后一段視頻,并證明真的存在過。
可才按下錄像鍵,一個不速之客按下了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