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吃到一半時,許隨放下了筷子,泄了氣一般:“你吃了嗎?要不你先去吃飯吧。”
周京澤眉一聳,看了眼桌上的飯菜。
喬買的明顯是兩人份的,不過許隨看起來并不想和他一起吃。
“你先吃吧。”他語氣淡淡地道。
許隨哪里還吃得下,搖搖頭:“我吃飽了。”
周京澤眼神一冷,看了眼盒子里的飯菜,跟沒一樣。
他突然出手,拿起筷子。
許隨一愣,以為他要把東西扔掉,正要阻止,卻猛然被塞了口飯在里。
周京澤作快的讓措手不及,還分外尷尬。
“……”許隨震驚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里的飯堵住了,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周京澤面上沒什麼多余的表,但是眼中多了份許隨從前從來沒見過的關心。
“吃。”
他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個字,又夾起一片湊到的邊,一副要無銜接地塞進去的模樣。
許隨臉不由一熱,咀嚼著帶著一甜味的米飯:“我,我真的……”
又被猝不及防地塞進一片,許隨快速地嚼了兩下咽下去,在筷子再次湊到邊前捂住:‘我真的吃飽了。’
周京澤卻沒有放下手,一雙黑眸如鷹般盯著。
許隨不知道他這是何意,只能捂著轉移話題:‘我,我媽呢?’
雖然喬已經告訴許母現在在單獨的病房里,被好幾個護工看著,但覺得周京澤應該知道的況比較詳細。
‘在病房,別擔心,你先吃飯。’
周京澤當下拿著飯盒的手,將許隨的手拉開,再將飯喂了進去,一氣呵。
許隨含著一口米飯,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而泛紅。
手要把筷子拿過來:“我自己來。”
周京澤手一躲,撲了個空。“別。”
許隨出去的手僵了幾秒后悻悻收了回去:“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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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帶著些無奈。
周京澤作頓了頓,眼底滿是忍:“沒什麼。”
許隨著被角,突覺抑:“沒必要,你的道歉我接了,所以你也不用覺得愧疚了。”
輕嘆了口氣。
著周京澤這樣的過分的照許,只會讓不安。
“五年前那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了。”周京澤手漸漸收,一次筷子都像快要被他斷了一樣。
五年前?
許隨想了想,他說的是那天他們醒來躺在一起的事吧。
想到這兒,許隨更覺難:“無論怎麼樣,都過去了。”
所有的事都因為那一天晚上,周京澤也因為那件事而認為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以至于那三年的婚姻回憶起來就是個錯誤。
“……”
“吱”的一聲,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打斷了周京澤的話。
一個護士滿臉焦距地站在門口:“你們是昨天傷人那老太太的家屬嗎?”
許隨心不跟著急起來:“我是,怎麼了?”
護士了口氣才道:“現在坐在窗戶邊兒上,鬧著要跳,已經報警了,你們家屬快去勸勸吧。”
第38章
許隨聽了,整個人都傻了。為什麼要跳!?
周京澤也是懵了一下,許母的行為已經超出他能想象的范圍了。
“我,我現在就去!”許隨立刻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周京澤扔開筷子,將輕輕按了回去:“你不能去,你昨天才做了手,不能。”
他瞄了一眼許隨被繃帶纏繞的,心底因剛剛的作一頓慌。
許隨哪里還許得上,抓著周京澤的手腕,紅著眼:“沒關系,我沒事的。”
周京澤心一疼,卻未放手:“好幾次差點殺了你。”
他有的后怕語氣沒有讓許隨死心。
“我知道,但是畢竟是我媽,我不能不管。”許隨哽咽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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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澤看著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了,但還是不想去面對許母。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說著,周京澤就起要走。
“周京澤!”
周京澤眼眸一震,心跳都好像因為這聲兩年都沒有聽到過的稱呼了一節拍,左手被一只溫熱的小手攥著,暖意直心底。
許隨拉著他,著語氣道:“帶我去。”
周京澤轉過頭,撞上期盼的目,下顎一:“好。”
他俯,將許隨輕輕地抱起,溫地放在椅上,再把厚厚的毯蓋在上才推著往許母的病房去。
許母病房外本來寬闊的走廊都滿了人,幾個護士在前面嚷著讓人讓一讓,周京澤推著焦急的許隨走到病房門口。
病房一片凌,一地的玻璃碎片,床單被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許母蓬頭垢面的坐在敞開的窗戶上,腳下踩著一把椅子,蒼蒼白發被風吹得像一把白的枯草。
眼神呆滯,卻又帶著防備警惕,每每掃過眼前人,都帶著恨意。
許隨看著離死亡只差一步的許母,心猛地一。
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
周京澤繃著臉,盯著許母的作,只要慢一秒,他都會抓不住。
病房中的陳醫生和一個護士緩緩退到門邊。
“老太太現在緒稍微好點了,你們趕勸勸吧。”陳醫生低了聲音道。
沒等周京澤有作,許隨自己推著子進了病房,周京澤一驚,連忙拉住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