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吸著通紅的鼻子，鼻音重得很：“喜歡是一回事，可他心里有別人，我膈應。”
我抖著婚紗照上碎玻璃的手一，倏地被割了一下，指尖冒出來。
耳畔的姜枝哭聲又響起：“阿芷，我真的好羨慕你，周營長心里只有你，對你這麼好，結婚三年了還是這麼恩。”
我住口，忍不住心回答：可是他心里好像也一直有別人。
姜枝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住，昔日泛著的眸子只剩絕：“阿芷，我后悔當初嫁給他賣了廠里的工作，現在要離婚，人財兩空，我以后可怎麼辦啊？”
我放婚紗照作一怔，若是自己和周晉朝也是如此，我還是從村來的，能在城市立足嗎？
可上卻勸著姜枝：“蘇鶴云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同意離婚的。”
心也跟著說：那都是過去了，自己不能胡思想。
我又勸了姜枝好一會兒，見夜已晚，那孩子的燒也不知退了沒有，周晉朝怕是在醫院忙，所以才沒來接我。
于是一個人踩著冰涼的夜回到了軍區大院。
快到家門口時，我瞧見家里亮著燈，時不時有笑聲傳來。
周晉朝回來了？
揣著凌的心疾步走近，輕輕推開門，周晉朝抱著表姐的孩子逗弄，那孩子活潑得不像燒了兩天不退該有的樣子。
周晉朝聽到門響，抱著孩子起了：“阿芷，你回來了。”
我剛要答，卻被周晉朝懷里的孩子出聲打斷：“爸爸，是你給我找的后媽嗎？”
第3章
我呆愣在原地，呼吸一窒：“他你什麼？”
“爸爸？”
難道這個孩子是周晉朝和表姐的？
話哽在嚨。
這時，姨媽吳水紅整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打斷：“宋芷回來了？快進來吃飯吧。”
我卻僵在原地一不。
吳水紅見狀連忙走上來歉疚道：“小芷你不要誤會，小孩的。”
話落，又輕瞪了眼周晉朝懷里的孩子：“念朝，以后不準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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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朝？
我心猛一。
念朝念朝，思念晉朝……
這麼明晃晃的意，自己上輩子怎麼就沒想到過呢？
一旁的周晉朝卻是開口護道：“沒事，小孩子不懂事，什麼都可以。”
話落，又看向呆滯的我求認同：“阿芷，你說是吧？”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呼吸有些困難。
周晉朝卻是視若罔聞，高興地舉起念朝轉：“小姨跟你開玩笑的，吃飯咯！”
飯桌上。
念朝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最喜歡吃的東西是腸，吃的時候還吃兩口飯就喝一口水，這副樣子幾乎和吃飯時候的周晉朝一模一樣。
以前周晉朝也有這個病，但我怕長此以往他的胃會壞，花了好久才讓他改掉這個習慣。
我抿著，心里做一團，竟不知道該怎麼下筷。
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兩個沒有緣關系的人，吃飯習慣卻出奇相像。
“念朝，這些都是你最吃的菜。”
“多吃點念朝，你看你現在都瘦了。”周晉朝一口一個念朝，得格外親切。
我如鯁在，特別是看著念朝和表姐長了張一樣的臉，更是味同嚼蠟。
不經看向周晉朝，心里忍不住去想：他看到念朝時，心里想到的人是表姐嗎？
喊這個孩子名字的時候，想到的是不是也是表姐？
睹思人，屋及烏這些個詞挨個從腦海里蹦出來。
吳水紅輕蹙眉頭，夾菜送進周晉朝的碗里：“念朝他姨夫，你別顧著孩子，自己也吃。”
周晉朝回過神：“吃。”
隨后出手夾了筷子臘遞到我碗里：“你不是就惦記這口？姨媽帶來的，你多吃點。”
我咬碎心里的酸，道了聲謝。
……
飯后，我洗完碗，習慣給周晉朝燒了壺熱水泡腳，他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
拎到門口，剛準備推開門，就聽見了屋子里姨媽哽咽的聲音：“晉朝，你是個好男人，是我兒沒福分，你對念朝比他那個混蛋爹還好，但你可千萬不能讓小芷知道你跟念朝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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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手里拎著的暖水壺差點掉到地上。
什麼事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
屋子又傳來姨媽堅定的勸聲：“小芷要是真的知道了念朝媽和念朝的事，你們這家非散了不可！你千萬要答應我！”
什麼做這個家就非散不可？
難道念朝真是他和表姐生的孩子……
我忍不住地渾發冷，想去推門的手都跟著打。
手好不容易落在門把手上，周晉朝斬釘截鐵的聲音隨之響起。
“如果知道了會介意，為了念朝，我可以離婚。”
第4章
可以離婚？
我邁開的腳步猛地虛浮了下，用力擎了那壺熱水才沒摔倒。
咬著，目晦暗。
下意識地就想沖進去質問，可自己又該如何開口？
表姐都不在了，我的質問有用嗎？有意義嗎？
晚上，臥室。
周晉朝洗漱完時，我還在疊服。
他走近問：“鶴云和姜枝勸好了嗎？”
我手停了下來，看了淡然的男人一眼，聲音低沉：“他們決定離婚了。”
周晉朝點頭上了床，表沒有多大變化：“離婚也好，鶴云心里有別人，人又活著，再續前緣也是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