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個說要嫁給自己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就站在那兒堅定的宣布此生唯他不嫁。
猶如花骨朵開始綻放,他也同樣期盼著兩人的婚姻。
直到結婚領證前一天,他聽見大院里其他人的議論。
“顧安嵐一個人上桿子去男人,還是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哥哥,可真夠不要臉的!”
“顧司令也不怕別人脊梁骨,不知道的還以為收養陸戰國就是為了讓他做孫婿,這不是跟舊社會的‘養媳’一樣嗎!”
“就是,大院里誰不知道顧安嵐和陸戰國是兄妹,兄妹結婚,就是道德敗壞!”
一字一句,就像烈火寸寸燒毀了他的悸,讓他開始逃避,開始抑,開始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對待顧安嵐……
約間,陸戰國覺口口袋的信在發燙。
想到信中的容,他沉甕吐出一句回答:“妹妹,是我妹妹。”
宋寧墨皺起眉,眼中閃過懷疑。3
他試圖從不會騙人的眼神里找出一破綻,可陸戰國眸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轉念一想,顧安嵐已經不在了,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宋寧墨低頭抿抿:“昨天我去公安局理被惡意舉報的事,沈夢妍當面給我道了歉,還拜托我轉告你,讓你去看看,有話跟你說。”
說完,他轉就走了。
陸戰國合上眼,毫沒有把這話聽進去。
握的手緩緩松開,上口那封信,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騙自己,顧安嵐還在遠方,終有一天會回來。
陸戰國不顧勸阻堅持出院,醫生拗不過他,只能再三叮囑他不要劇烈運,以免扯傷口。
出院后,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烈士園。
禿禿的枯枝像是裂痕印在霧蒙蒙的天空下。
烈士園里很安靜,放眼去,一個墓碑上鮮亮的紅字格外顯眼。
站在墓前,陸戰國緩緩單膝跪下,凝著碑上那一小寸的照片。
上面孩的笑容依舊鮮活明,就像初春的,充滿了生命力。
“安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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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又止,嗓音含著砂礫半沉啞。
原本的千言萬語,突然一下就說不出來,也沒了意義。
陸戰國苦笑,抬起手,指腹輕輕劃過照片,及的冷讓他想起顧安嵐溫暖的臉頰。
良久,他從口袋拿出一份寫著‘審批通過’的離婚報告申請,又拿出火柴。
‘嚓’的一聲,火苗燃起報告的一角。
火在陸戰國幽深的眼眸中跳耀:“等我們重逢的時候,你可以放心的再我‘哥哥’了。”
一陣風吹來,灰燼被卷起,過他泛紅的眼角。
陸戰國擰眉瞇了瞇眼,抬眸間,竟然看見一個悉的影約站在不遠。
他愣了瞬,瞳孔乍然。
“……安嵐!?”
第14章
陸戰國猛地站起,剛朝顧安嵐踏出一步,那抹影眨眼間就消失了。
環顧四周,一片沉寂。
心好像在瞬間從懸崖摔進了谷底,浸刺骨的冰水中。
是幻覺……
他呼吸微微急促,轉頭看著墓碑,極力掩去痛和落寞。
還是沒能接顧安嵐已經死了的事實嗎?不然怎麼會看見還在……
站了很久,陸戰國才默默拾起低落的緒,失魂落魄的離開。
當顧安嵐睜開眼時,眼的是一列列高聳的松柏,一座座墓碑整齊的穿在其中。
恍惚的目慢慢有神,茫然看著四周。
這里是……東江的烈士園?
怎麼會在這兒?自己不是為了救牧民死了嗎?難道……自己又重生了?
正當顧安嵐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經歷了重生時,竟然看見陸戰國從烈士園中出來。6
愣了愣,下意識喊了聲:“哥!”
可陸戰國像是被聽見也沒看見,帶著從沒見過的落寞表,徑自從邊走過。
顧安嵐愕然回頭看著男人的背影,又手要去抓住他的袖口,可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麼阻礙,讓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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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這到底怎麼回事?”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和一慌,顧安嵐追著陸戰國,在他邊大聲著:“哥?哥!你看不見我嗎?”
然而陸戰國始終是一副覺不到存在的模樣。
見園門口站著哨兵,又不死心地跑到哨兵面前轉了幾圈,哨兵也始終是抬頭,目視前方的樣子。
顧安嵐徹底傻了,低頭看著上嶄新的軍裝,著自己冰冷的臉頰:“難道……我沒有重生,而是了孤魂野鬼?”
混間,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爺爺對著的墓碑敬禮,陸戰國暈倒……
真的死了,而且也沒有重生。
想到爺爺滿是痛苦的眼神,顧安嵐心都要碎了。
紅了眼,淚水充斥在眼眶中,的通紅。
上輩子已經讓爺爺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沒想到這輩子又讓爺爺孤一人。
想到這兒,顧安嵐著口的劇痛,轉朝軍區跑去。
一直跑到軍區大院,跑回家,本不到疲倦,只是在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忍的淚水終于止不住的掉下來。
爺爺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里顧家唯一的一張全家福,曾經健壯的在此刻分外瘦弱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