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看病的除了傷比較嚴重的戍邊戰士,就是一些在這兒生活的牧民,所以不大的醫院也很安靜。
從進醫院開始,陸戰國的心就好像揪了一團,作痛。
顧司令說過,顧安嵐就是在這兒去世的……
病房里,王前進和醫生好說歹說才讓陸戰國吸了會兒氧。
顧安嵐環顧四周,只覺自己好像又活了一次,來到了這個才上不久的地方。
忽然,病房外多了一個小小的影。
定睛一看,不由怔住。
那是個五六歲的藏族小孩,是臨死前救下的卓瑪。
如今,孩子皮有些黑,兩頰紅的像蘋果,穿著厚厚的深紅大襟長袍,一頭烏黑的長發編著兩條細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雪水般清澈。
只是……
顧安嵐瞳孔微,清晰地看到卓瑪的目竟然在自己上!
能看見自己!?
沒等顧安嵐反應,陸戰國也發現了小孩,他看過去,放了以往凜冽的眼神:“你是誰?”
卓瑪‘噠噠噠’地跑到病床邊回答:“扎西卓瑪,軍人叔叔,你可以我卓瑪。”
陸戰國并不擅長應對孩子,正當他苦惱該說什麼時,扎西卓瑪卻看著病床另一邊問道:“安嵐姐姐你為什麼穿那麼,不冷嗎?”
第20章
一瞬間,顧安嵐到了心臟停止跳的張。
真的能看見自己!?
陸戰國怔了會兒,也顧不得渾的不適,踉蹌著就朝扎西卓瑪撲過去:“你剛剛說什麼?安嵐姐姐?你認識安嵐?”
扎西卓瑪被嚇的后退了兩步,瑟地看向顧安嵐。
順著的視線看去,陸戰國只看見一片空。
眼看氣氛焦灼起來,一個三十來歲的藏族婦急匆匆跑進來抓住扎西卓瑪的手,用著藏語訓斥起來:“你又不聽話,阿媽告訴過你不能跑的!”
Advertisement
說著,抬頭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陸戰國,用著更加蹩腳的普通話說:“對不起啊同志,孩子小,打擾你休息了……”
扎西卓瑪鼓起臉,指著病床另一邊:“阿媽,安嵐姐姐在這兒。”
聽了這話,央金嚇了一跳。
聽說顧安嵐已經犧牲了,再看看著狹窄的病房,除了們母倆,也就是病床上一個軍人,哪兒還有其他人。
央金皺起眉:“不許胡說。”
牽好兒的手,一臉歉意地朝陸戰國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兒有點調皮。”
話落,帶著扎西卓瑪走了。
顧安嵐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況。
再看向陸戰國,只見他呆看著看不見的自己,略顯空的目好像在極力尋找什麼。
皺起眉,不由有些心酸。
這個時候,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像頹喪了許多。
“安嵐?”
陸戰國薄輕啟,聲音小的被窗外的風聲輕而易舉的掩蓋。
顧安嵐抿抿,挪到他視線所在,著那雙深邃卻淌著無措的眸子:“哥,我在這兒。”
冷風從窗戶吹進來,讓陸戰國的雙眼逐漸清明。
回過神,他垂眸苦笑。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為一個軍人,居然會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可能。
只是……那個扎西卓瑪的孩怎麼會認識顧安嵐?
正當陸戰國百思不得其解時,王前進端著熱粥進來了。
見陸戰國一臉愁苦,他便問:“陸營長,你怎麼了?還是不舒服?”
陸戰國抬起頭,皺起眉:“剛剛有個扎西卓瑪的藏族小孩過來,跟安嵐認識嗎?”
王前進點點頭,放下粥:“卓瑪的父母是這兒的原住民,之前爸爸被雪豹襲擊了傷,被我們巡邊的戰士救下,后來他們隔三差五就會送食去駐地。”
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卓瑪很喜歡顧醫生,每次去都會粘著,顧醫生還教說普通話。”
Advertisement
顧安嵐聽著,腦子里不覺想起之前自己在這兒短暫的日子做的事。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
陸戰國著被角的手慢慢收,鼓起的青筋在皮上蜿蜒。
難道說扎西卓瑪和自己一樣,因為思念,所以才會出現看到顧安嵐的幻覺嗎?
王前進把熱粥端給陸戰國:“乘熱吃,暖暖。”
原本王前進想讓他在醫院休息一天,但他堅持今天上山,也只能在修整了一小時后出發。
好在天氣不錯,沒有遭遇風雪,在天黑前到了駐地部隊。
一下車,當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陸戰國仿佛覺自己獲得了新生。
天邊的暖夕與白的高山相接,一無際的雪原被籠罩著金燦燦的芒,聳立的山峰出一種沉靜的圣潔。
相比他的震撼,顧安嵐卻格外平靜。
這時,一個清秀的戰士跑了過來,立正敬禮:“王排長,陸營長!”
王前進介紹道:“陸營長,這是一班班長徐嚴峰。”
陸戰國回過神點點頭。
徐嚴峰似乎心很不好,垮著臉把行囊從車上拿下來。
陸戰國皺起眉,儼然是到他不對勁的緒。
王前進低了聲音,解釋道:“小徐喜歡顧醫生,顧醫生犧牲后,他狀態一直都不是很好,陸營長你別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