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睛曾經多麼溫地注視守護？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
父母去世后沈家就剩一個人了，理所當然地依賴著沈頌。
沈頌曾經一直對很好，他包容的一切小子小脾氣。
以前總哭著要找爸爸媽媽，沈頌每晚都陪在邊，不厭其煩的為講故事伴睡。
為什麼，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就變了一個人。
滿臉淚痕，像一朵在暴雨中搖搖墜的玫瑰花，脆弱又麗。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沈頌不輕不重地掐住的脖子，深邃的眼中滿是淡漠，“是啊，我真恨不能殺了你。”
果然如此，沈見歡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會再問這種問題了。
夜很漫長，痛苦比黑夜更漫長。
沈見歡躺在床上，聽見外面落鎖的聲音。
不知道這次沈頌要關幾天？很疲憊，卻怎麼也睡不著。
手機被沈頌拿走了，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上一陣冷一陣熱，坐起來想去浴室清洗，腳剛踩到地板便支撐不住，整個人栽在地上。
還好，這個房間鋪滿了地毯，因此沒摔疼。
昏昏沉沉中，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睡著。
似乎回到了十八歲，像往常一樣期待今年的生日禮。
十八歲意味著年，為了迎接這個生日，提前兩個月定制了一條香檳的禮服。
沈頌說，這樣特別的日子，他想在家單獨為慶生。
沈見歡答應了，早早就在問他：“我的生日禮是什麼？”
沈頌笑意和地的長發，“你猜。”
項鏈、車子、耳環、手表、包包……
猜不到，但是沒關系，他送的一定是最好的，不管是什麼，都會喜歡。
掐著手指迎來了生日當天，穿著合漂亮的禮服在沈頌面前轉圈圈，沈頌說很好看。
笑出雙手，“生日禮。”
沈頌笑了笑，這個笑跟以前不一樣，“念念，十八歲是人的日子，我要送你一份最特別的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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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哭著喊著問為什麼，沈頌扯起的頭發，手指指向墻上掛著的合照。
他看著，眼中病彌漫，“念念，要是他們看見你這副樣子，會是什麼表？”
以前沈頌最怕哭了，只要一哭，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去摘下來送，可是那天哭到失聲，他也沒放過。
“念念，你父母欠我的，只能讓你來還了。”
一切從那天開始天翻地覆。
第六章 追求者
恍惚間門開了，微涼的手在額頭上，費力地睜開眼睛。
沈頌的面容有些模糊，被抱起來往外走。
“39度，扁桃發炎嚴重，這段時間要吃清淡點，一定讓多喝溫水，保持嚨潤。”
“知道了。”
“藥要跟之前一樣磨嗎？”
“嗯。”
耳邊約傳來別人說話的聲音，沈見歡很難，覺自己快死了。
斷斷續續夢見爸爸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夢見和沈頌第一次見面，也會夢見在高中被那群生欺負……
太多過往織在一起，睜開眼睛醒來時腦子混一團，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廚藝不好，姑且煮了點粥。”
鐘恬坐在不遠看書，父親是爸媽之前的私人醫生，鐘伯伯退休好久了，現在沈見歡有點頭疼腦熱小病時會來治療。
好像不太喜歡沈見歡，兩個人僅局限在醫生和患者的關系。
“先不吃了。”
沈見歡盯著頭頂的藥水瓶，總覺得渾乏力，提不起神。
鐘恬將書翻了一頁，沒什麼語氣：“你現在吞咽應該比較困難，吃不下東西就喝點牛吧，沈頌放那邊的。”
床頭柜上確實有瓶牛，喝了小半瓶，嚨疼得不行，牛里摻著刀片似的，每吞咽一下就劃拉嚨。
“你還要打兩天吊瓶，我明天要準備考試，我遠房表弟也是學醫的，我讓他來給你打，你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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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見歡沒說話，鐘恬接著道：“要是介意，我跟沈先生說一聲，讓他送你去醫院。”
“那就麻煩你表弟來一趟吧。”
沈見歡不想去醫院，怕醫生發現些什麼。
奇怪的是，鐘恬聽答應后的表很復雜。
沈頌是夜里來的，他大概洗完澡了，上帶著洗發水和沐浴的香味。
他輕手輕腳上床躺旁邊，手去探額頭，又悄悄回去。
沈見歡閉著眼睛裝睡，不想面對沈頌。
“念念，你醒著嗎？”
什麼事都瞞不過他，沒說話。沈頌過來，忍不住開口：“我很累，讓我休息吧。”
這不是撒謊，昏昏沉沉真的只想睡覺。
沈頌倒也真的沒做什麼，沈見歡被他摟在懷里沉沉睡去。
早上起來依然在沈頌懷里，他的手圈在腰上，沈見歡不喜歡這樣。
手機響了，沈頌在洗漱，沈見歡瞥一眼屏幕，備注是楚矜。
心一松，看來這兩個人自那天之后還是有聯系的。
“剛剛手機響了。”
輕聲提醒從浴室出來的沈頌，對方淡淡應了句，打完領帶就走了。
九點，門鈴響了，沈見歡套上拖鞋去開門，門外是一個年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