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來人的一剎那，腦海里學生時期好的回憶涌上心頭。
“陳抒？怎麼是你……”
太久沒見，重逢是在這種毫無準備的況下，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陳抒倒是沒有過多驚訝，他好像早知道會見面，笑意跟當年一樣溫：“好久不見，見歡。”
“原來你就是鐘恬的遠房表弟？這也太巧了。”
客廳里，沈見歡低頭看陳抒給扎針的練度，慨道：“沒想到你為一名醫生了。”
和陳抒是高中前后桌，關系一直很好，彼此間有說不完的話。
后面轉到另一個高中去了，再加上種種原因，兩個人斷了聯系。
“還好是醫生。”
“為什麼要說還好？”
陳抒靜靜看，語氣認真：“如果是其他職業，或許現在我就不能見到你，也不能幫你。”
沈見歡避開這熾熱的眼神，隨手拿起一個水果，生地扯開話題：“要不要吃蘋果？”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陳抒接過蘋果開始削皮。
輕輕垂眸，“好的。”
陳抒把蘋果切塊擺盤放在面前，口吻嚴肅：“病人要多吃水果。”
不莞爾，“謝謝醫生。”
吃了幾塊蘋果，沈見歡抬手打哈欠，陳抒道：“你睡一下，我會看著藥水。”
“我不困，我想和你聊聊天。”
這些年除去沈頌和林書，基本上沒有可以說話的人，先后和兩個老同學見面，總想多聊聊。
“你現在出來工作了嗎？”
“嗯，在我爸的醫院里上班。”
“你在哪里讀的大學？記得之前你說想考去北方。”
“你還記得。”陳抒很高興的樣子，“不過我沒去，我就考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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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不同意你考去北方嗎？”
“不是。”陳抒否認，“是我自己決定留下的，因為我還想再見你。”
沈見歡張了張，沒說話。
“見歡，那年我和你表白后，你沒過多久就轉學了，我以為你討厭我，我后來才知道你家里發生了那樣的事……”
陳抒語氣悔恨，“你的聯系方式也換了，我聯系不上你。”
“沒事的，都過去了，當年轉學很匆忙，甚至來不及跟你告別，之后我的手機又被人走了。”
當年父母的葬禮結束后，是要回學校繼續上課的，沈頌卻突然說要給換個環境，轉學手續都辦完了。
手機也是莫名其妙失蹤，本想不起來是在哪里不見的。
再加上新學校是寄宿制，四個人住一間宿舍，一個月才回一次家，本沒時間回原來的學校找朋友。
該愧疚的人不該是陳抒，應該是。
“見歡，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我依然喜歡你，如果你不嫌棄我……”
“陳抒。”沈見歡打斷他，“我目前沒有男朋友的想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七章 雨夜
點滴打完已經是12點多，陳抒被拒絕后也沒有多說什麼，叮囑沈見歡幾句，收好東西離開了。
沈見歡撥通沈頌的手機。
“怎麼了？”
那邊有點吵鬧，說明沈頌現在不在公司。
沈見歡握著手機，“沒什麼，我打完點滴了。”
他淡淡應了一聲，那頭突然有一個人在喊沈頌。
這聲音不陌生，是楚矜。
“先這樣，我晚點回去。”
沈頌把電話掛斷，楚矜提著兩盒港式糕點，“不知道見歡喜歡吃哪個，我就一起買了。”
“喜歡甜食，應該會很高興。”沈頌看一眼時間，“午飯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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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矜挽上他的胳膊，見他沒抗拒，心里有些高興。
中的人說話總像撒：“前面有家牛排館，好吃的，你想試試嗎？”
沈頌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眼底的厭惡變為平淡，“你喜歡就好。”
沈見歡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有陸商謹的前車之鑒，原本是想把跟陳抒見面的事坦白的，現在看來也沒必要。
默默祈禱，希沈頌和楚矜的婚事可以順利。
第二天打完點滴，沈見歡瞧著自己手上幾個發青的針眼，唉聲嘆氣：“可算打完了，再打下去真沒地方下針了。”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生病自然就不用扎針了。”
“謝謝陳醫生，陳醫生妙手回春，醫高超，救小子一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沈見歡裝模作樣鞠了一躬，陳抒笑得開心，他笑起來跟高中時候一樣，當年很多人暗陳抒，有人這樣評價他的笑：似清風拂面。
嗯，很恰當的形容。
天氣說變就變，遠悶雷滾滾，下一秒大雨傾瀉而下。
陳抒皺眉看向窗外，“怎麼下雨了？我原本還想帶你出去吃飯。”
沈見歡安道：“總有機會的，不差這一次，準備好你的錢包，下次我狠狠宰你一頓！”
陳抒配合地拍拍口袋，“時刻準備著。”
雨勢很大，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的樣子，雖然沈見歡再三推說不，陳抒還是決定借用沈家的廚房和食材做一頓午飯。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做飯？”
沈見歡雙手撐在餐桌上，陳抒作利落地切菜，他回頭看一眼。
“一個家里，總要有一個會做菜的。”
他原本也不會，畢竟家里有請阿姨，當年沈見歡在班里說要嫁一個會做飯的男人，他就將空閑時間用來學做飯。
現在他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