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丫頭一溜煙跑去看門大狼狗的狗窩里,扯了臟兮兮的小被子出來。
他接過鐲子和被子,低著頭,看著被子上面幾乎臟得看不出樣子的萱草刺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10
我把趙一書拐回家了。
場面一度十分混。
首先,趙大人不放他走,這是當然的,放他走,那什麼事兒了,這不當著我的面坐實了他們一家欺負趙一書嗎?
他攔著我,我就說要寫折子參死他,他一下子就捂著腦袋暈倒了。
我大搖大擺帶著趙一書和狗閨回了家。洗了熱巾給他臉手,安他:「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回頭人把它洗洗補補,和新的一樣。」
趙一書抬頭看看我,吸吸鼻子,眼睛紅紅的。
「謝謝你……干什麼!別我服!放開我!」
他死死捂著服,震驚地看著我。
「我以為你改了。」他不可置信地說。
「改天我去太醫院抓點中藥調理一下。」我一把扯了他的服。
他瞬間崩潰,「啊啊啊走開!」
我說:「喊什麼喊什麼,給你理傷口呢。」
他這才發現自己肩膀上有傷,警惕地看我一眼。
「那你不要。」
我:「行行行。」
我幫他理了傷口,撕了紗布給他包扎,表嚴肅,作嫻,與他的距離不遠不近,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心設計,確保他能聞到我上若有若無的香——我熏服用的都是上好的沉香,一塊就能頂他這個小窮鬼全部家了。
果然,傷口理好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已經有一點化。
他垂著頭,慢慢把服拉起來,有些笨拙地系上帶。
過了會兒,他輕聲說:「齊大人,謝謝你。」
哎,好善良的寶寶,也太不記仇了,我強取豪奪囚這麼久,他居然還能因為我出手相助而道謝。
我坐在他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麼生分干什麼,你爹和你后娘為什麼把你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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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許久,道:「后娘想給我弟弟議親,可能是覺得有我在,會耽誤弟弟親事吧……畢竟我的名聲,不是那麼太好。」
「不是的,寶寶。」我誠懇地說:「這只是他們的借口,其實他們就是不喜歡你,才覺得你在家里礙事而已,你看看那誰,那誰,那誰誰,作惡多端聲名狼藉,家里不還是照樣捧著護著給兜底嗎?」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好像被刺痛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我聽人說,你小時候很聰明,讀書很用功,長大以后也不知怎麼的,開始不學無起來,我猜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爹的注意,讓他關心你?」
趙一書:「……」
「結果沒想到,他非但沒關心你,反而愈發嫌棄你了,于是你索自暴自棄,是不是?」
他看起來非常窘迫,抬起頭看我,虛張聲勢道:「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啊,能怎麼樣呢?喜歡你的人不管你干什麼都會喜歡你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看那誰,那誰,那誰誰,比你過分多了,家里還不是一樣寵著?」
他眼皮抖了抖,眼神轉向別,「我又沒那麼好命。」
我震驚:「嫁給我還不算命好啊?」
他:「……你不要再說這種奇怪的話了!我走了!」
我變臉,「哦,那你把錢算一下再走,剛才給你用的是太醫院新研發的金創藥,我也不訛你,十兩銀子咱們兩清。」
趙一書:「……」
他沉默許久,才低著頭,嘟嘟囔囔地說:「可是我沒有錢。」
我嘖了一聲,「那怎麼辦?」
趙一書破釜沉舟地解開帶,閉著眼睛說:「我、我讓讓讓讓你隨便還不行嗎?」
12
好大的進步,都會主服了。
但我怎麼能這麼輕易被糊弄。
「天呢!」我震驚地說:「我把你破皮了也不回本吧?你自己算算,你欠了我多,幫你找狗,為你撐腰,為你懟了太子,給你要回了你娘的鐲子和你的小被子,給你治傷上藥,出去打聽打聽,我齊逐雪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主過了?你以為我的人是這麼好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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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書很顯然還想爭辯兩句,但是他張了張,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我,京城高,陛下心腹,家世顯赫,位高權重,前途無量。
我的人,那當然不好還。
他臉愈發難看,也不知道在進行什麼思想斗爭,斗爭半晌,他把臉扭到一邊,滿臉麻木地說:「你想怎麼對我,隨便吧,留我一條命就行。」
我彎腰,捧起他的臉,笑道:「那你親我一口。」
趙一書:「……啊?」
「快點。」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趙一書遲疑著親了我一口。
「好了,兩清了,以后再欠,以后再算。」
趙一書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剛才的麻木和敵意慢慢消失,只呆呆地看著我。
「我好不好啊?」我問他。
趙一書憋了半天,才點點頭,「嗯。」
「我還是不是變態了?」
「……」他搖頭,「不是。」
「那你想不想當我家贅婿?」
趙一書如夢初醒,連脖子都紅了,「這這這這麼大的事你不要隨便開玩笑,我和你都——你干什麼又我!走開!」
13
我家人對我把趙一書帶回家這事兒整持支持態度。
我娘拉著我的手,絮絮叮囑:「娘擔心了這麼多年,做夢都怕你去殺放火,要麼就是干了什麼掉腦袋的事兒株連九族,沒想到你只是強搶民男,這下娘可以睡個安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