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天是的婚禮,可新郎傅南琛沒有出現。
安站在臺上,耳邊充斥著滿座親朋的竊竊私語。
想哭嗎?
想。
可要真哭出來,場面就更難看了。
安固執的站在那兒看著教堂大門。
可看著天從亮到黑,人群散去,自己終究沒有等來傅南琛……
夜低垂,安穿著婚紗赤腳走在人擁的大街。
的婚紗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看著路人眼中充斥著的好奇和嘲笑。
可也許是心太過沉重,反抑了一片空白。
邁著僵的腳步,一步步回到與傅南琛的家。
打開門,看見他的服散落在門口。
門里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心臟驟然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帶著鮮淋漓的痛苦和狼狽。
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撞到了門口的花瓶。
“嘩啦——”花瓶被撞倒,碎了一地。
男人的聲音停了,安卻不敢打開那扇門。
“咔嚓——”門開了。
傅南琛的聲音響起:“你在干什麼?”
安僵的抬起頭,看見傅南琛只披了一件睡袍,這件睡袍是款,一件,傅南琛一件,那是他們逛街一起買的。
那時候他說,他會天天穿著睡,他做到了,就連悔婚都穿著!
不想再看,可眼神掃過他修長的軀,那刺眼的一幕還是讓眼眸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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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忙挪開目,可心口傳來的疼痛幾近讓窒息。
極力制著有些抖的嗓音問他:“為什麼?”
傅南琛背靠著墻壁,沉默了許久都沒說話。
就在安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傅南琛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說出來真是輕巧,可是,現在再跟說對不起,不覺得太晚了嗎!
“多久了?”雙手掐住掌心。
傅南琛皺眉,眼中閃過一不悅:“追究這些有意思嗎?”
“傅南琛,結婚是你說的,我也給過你機會選擇,我從沒你!”
安的音調一下子拔高:“可你呢,婚禮不來,讓我淪為了全天下的笑柄!你究竟將我當做什麼?!”
“我不想跟你吵。”
安自嘲一笑,難道想跟他吵嗎?
他們青梅竹馬,從小就總喜歡跟在他后一口一個“塵哥哥”的他。
后來長大,他們理所當然的相。
剛在一起的時候,傅南琛口口聲聲說會對好一輩子,可是現在離他說的一輩子,也才過去了三年。
他還說,他們會在二十四歲結婚,二十五歲的時候就生個像他也像的兒子,因為兒子會跟他一起保護。
可現在傷害的是他,讓在婚禮上空等的也是他!
安想起心理醫生的話,三年前的事不住在腦海中閃過,撞的酒杯,錯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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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上被烏云掩蓋住的月亮,恍然覺得,的心不知何時,也像這樣被覆上了一層霾。
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一種還算平緩的語調道:“傅南琛,我們分手吧。”
第二章 命運弄人
淡淡的薄荷味盈斥在他們兩人中間。
走廊里,安單傅的形在燈影下映得有幾分蒼涼之。
傅南琛轉沒再看一眼,關門前留下一句:“我不同意,你想都別想。”
靜默的面孔埋在影里,一雙漆黑的眸子,瞳仁里涌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看著閉的門,安只覺得惡心,轉頭沖進浴室,不停的干嘔著。
冰涼的水打在臉上,沾了婚紗。
安撐著洗手臺,看著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忽然笑了,聲音在這無人的夜里顯得格外凄涼。
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在教堂等他一天,那些賓客的眼神看得恨不得當場落荒而逃。
可傅南琛卻在他們的婚房,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笑著,眼淚忽然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浴室里靜得就只能聽見自己的哭泣聲。
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堅強,終于在無人時轟然崩塌。
心口傳來的疼痛肆意翻滾著,連帶著每一次呼吸都是無盡的刺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才有些恍惚的起,邁著已經麻木的雙走了出來。
門大開著,房間里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站在門口,里面一片塵,還有一讓人反胃的味道。
看著墻上的婚紗照,胃里又是一陣翻滾著。
照片,床單,被子,枕頭……安發泄般的將房間里的東西一件一件丟出去。
直到拿起手邊的相框,作忽然停住了。
那里面是他們第一次旅游拍的紀念照。
這個房間,是和傅南琛大學開始就一起住的,里面每一樣東西都是他們的回憶。
窗外進來半室的月,一寸一寸的涼意滲心扉。
明明曾經他們也是那樣相過,為什麼命運要如此弄人?
安環傅著狼藉的臥室,松了手,相框從手里落,如同的心,碎裂滿地。
黑夜中,好像聽見靈魂塵有個聲音在沖嘶聲吶喊,歇斯底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響。
安疲力竭,像是被干了力氣,背靠著墻慢慢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