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臥室里,沒有開燈。
借著閃電短暫的,安看著這個悉的房間,卻只覺得黑暗的房間里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的嚨。
死亡一般的窒息沉沉在心頭,自己抓著酒杯的指節漸漸泛白,下一秒安將桌上的酒瓶酒杯一下掃落在地。
“啪——!”
玻璃碎了一地,猩紅的酒濺到白皙的小,像鮮一樣順著往下。
安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瞳仁一。
想,如果現在用這碎片劃開自己的頸脈,或者是割開手腕上的大脈,就能死了吧……
安彎下,撿起一塊碎片,手微微發。
好像聽到耳邊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快手,死了就不會痛苦,更不會繼續在這個無的世界掙扎下去了。
安出左手,碎片緩緩在手腕上劃出一條痕。
疼痛瞬間蔓延,可只覺得輕松甚至愉快。
“,過來,聽話……”耳邊忽然又響起另一個聲音,是的母親在溫的著。
安像電一般突然清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忙扔掉了手里的碎片。
不行,還有親人,爸媽那麼疼自己,要是死了怎麼對得起年邁的父母!
安踩著地上的碎片,瘋狂往浴室跑。
鮮順著的腳步蜿蜒了一地,卻覺不到一疼痛。
安在浴缸放滿了水,整個人泡進去,傷口滲出來的鮮一點點蔓延,將浴缸里的水染的發紅。
愣愣看著水變化,突然拿起邊的浴球狠狠洗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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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這里也臟!”安一個勁地洗,里喃喃著眼眶通紅。
渾的都被紅了,可安還是覺得臟,的眼淚懸在眼眶就是固執地不往下掉。
“那不是我的錯,我沒有做壞事啊!”
安突然嘶吼,將浴球砸了出去,終于忍不住,眼淚瞬間決堤。
崩潰地環膝抱住自己,語氣悲慟:“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麼這麼對我?”
可回應的只有天邊的驚雷,和無盡的雨夜。
安疲憊的任由自己沉充斥著鮮味道的浴缸。
真想這麼睡過去,再醒來就能回到三年前,回到什麼事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回到傅南琛的那幾年……
塵晨的時候,雨勢小了很多。
安收拾好一切,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雨幕。
“咔噠——”
隨著門聲響起,傅南琛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安的子一僵,然后到男人溫暖的懷抱包裹著自己,還有落在耳邊的吻……
鼻尖再次傳來那悉的香味,安忙手去推他:“放開我!”
可傅南琛卻一改往常的冷淡哄道:“,別生氣了,你也聽到了,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會跟有什麼關系了。”
“安能有什麼事?!……我回頭哄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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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和醫院時自己聽到的話慢慢重合,安的心冒起一塵氣。
為什麼他能把背叛說得這麼輕巧?他把自己當做什麼?!
“滾開!”掙扎得更是用力。
傅南琛臉一沉,松開懷抱鉗住安的傷手,神冷凝:“你別得寸進尺!別忘了,三年前是你先做出那種事的!”
聞言,安腦海里翻滾起三年前的那罪惡的一幕,聞著傅南琛上刺鼻的香水味,耳邊都是江雅的那句“危險”。
突然瘋了一樣,手胡在床頭到一只煙灰缸就沖傅南琛腦袋上砸去。
“安!”傅南琛幾乎是從牙里出這兩個字。
安看見鮮順著傅南琛的額頭流了下來,溫熱的和昨夜自己手腕里淌出的一樣黏稠鮮紅,帶著刺骨的涼意。
傅南琛憤然起離開,鐵青著一張臉將房門狠狠甩上。
“哐當——”手里的煙灰缸落,空氣中帶著一淡淡的味。
安愣愣的看著那抹紅,臉灰白。
眼淚無聲從眼角落,的子連同心臟一起狠狠抖起來。
痛至百骸,卻又苦不能言。
第八章 難以息
清晨的帶著一塵涼。
安站在心理診所門前,呆愣愣的看了良久,終于走了進去,單傅的背影背負著說不出的孤寂與沉重。
明亮卻又寂靜的房間里,只聽見鉛筆在紙上劃出的“沙沙”聲。
夏臨初站在后,看著作畫。
“,你既然喜歡畫畫的話,就要嘗試著多去畫一畫,做讓自己的開心的事最重要。”
夏臨初的聲音響起,安的形幾不可聞地僵了一瞬。
垂下自己畫到酸痛的手,看著畫紙上自己的作品,安心里終于升起那麼一點點正常人的歡愉。
可這覺也不過轉瞬即逝,下一秒的眼神就暗淡下來:“夏醫生,我是不是病得更嚴重了。”
之前夏臨初跟自己說過,的病越往后越帶有攻擊,不僅會傷害自己,還會傷害到邊的人。
就在昨天晚上,砸傷了傅南琛。
安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一瞬間,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夏臨初沖溫和一笑,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別多想,你看你的畫不是畫得很好嗎?要不這樣,你幫我畫一幅肖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