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突然響起椅子后撤劃過地面的尖銳聲。
談夢妍匆匆站起來,掉了筷子也來不及撿。
無措地看向宋清言:“清言,我……”
宋清言坐在凳子上,眼神幽深沒有說話,讓人看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江嘉彌流著淚,盯著宋清言。
在等,等他恢復記憶,等想起,自己才是他最的人。
可下一秒,宋清言冷得徹骨的聲音響起。
“我們好心留你吃飯,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就請離開。”
江嘉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不放棄,還想說點什麼:“清言,我……”
宋清言站起,將談夢妍扶到自己懷里:“才是我的妻子。”
“至于你……”
他帶著鄙夷冷冷看著江嘉彌。
“我絕不允許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來破壞我的家庭,讓我妻子誤會!”
江嘉彌全都像是僵在了管里,臉上一片灰敗。
宋母連忙站出來勸阻:“清言,你發這麼大火干嘛,別嚇著夢妍。”
說完,宋母順勢將江嘉彌拉到門口,低聲祈求。
“彌彌,你放手吧,好不好?伯母求求你了……”
后,宋清言已經扶著談夢妍重新坐下,為拿了一雙新筷子。
還細心地低下頭去,溫地平視著:“剛剛是不是嚇著你了……”
江嘉彌整個人如同被大水漫過,全都充斥著無力和無奈。
收回目,看向宋母,扯了扯角。
“可是,憑什麼呢?”
憑什麼宋清言要用那麼熱烈的,在的生命里蠻橫占據了十一年。
又說忘就忘,想就,留一個人痛苦?
江嘉彌像游魂一般離開了宋家,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剛打開門,淤堵在口的委屈和苦,瞬間像泄洪一般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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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言的所有品都還跟四年前一樣,擺放在家里。
好像還能聽見。
宋清言曾在這個屋子里和抵死纏綿,在最激烈的時候近乎虔誠地說。
“我這輩子,只江嘉彌一個人!”
可惜,是人非。
悲傷像吸滿苦的海綿堵在口,讓呼吸不暢。
江嘉彌再也忍不住,蜷坐在地上,哭到昏睡過去。
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曾突發奇想問宋清言。
“清言,要是有一天你忘了我怎麼辦?”
本來是開玩笑,但宋清言聽到卻一臉嚴肅。
他眉頭皺,沉思半晌:“如果真的有這一天……那你一定要陪著我,等我想起你。”
“要是我恢復記憶卻找不到你,我會很痛苦的。”
第二天一早,江嘉彌帶著滿面淚痕醒來。
夢里的話還在耳側,視線一一掃過宋清言的照片、服、水杯……
心底做出了決定。
下午,宋清言工作完回家。
正好看見江嘉彌站在自家對門那一戶門口,指揮搬家工人往房子里搬運行李。
他看到這個場景一愣,臉瞬間沉下去:“你這是干什麼?”
江嘉彌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痛。
抿了抿,低聲說:“我租下了這個房子,以后我就住在這里……”
“直到你恢復記憶。”
宋清言神徹底下去:“我沒有失憶,也不會認識、更不可能上你這種不可理喻的人!”
江嘉彌的心瞬間像被一把刀狠狠刺穿。
紅了眼,正要說話。
后突然響起工人的聲音:“借過借過。”
兩個工人搬著一個笨重的大柜子從他們邊經過時,一張照片忽然飄了出來。
江嘉彌驚呼一聲,忙手去接。
但照片已經落在了宋清言的腳邊。
宋清言下意識低頭看向照片。
只一眼,他就震驚得瞳孔驟。
照片上,模樣青的江嘉彌和宋清言正深擁吻,底下還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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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言&江嘉彌,一周年紀念日留影。
第3章
宋清言撿起地上的照片,皺著眉頭端詳。
照片上的人無疑正是年時的自己。
宋清言心中疑漸漸擴大。
難道江嘉彌沒有說謊?
江嘉彌收回阻攔的手,主解釋。
“這是一周年紀念日那天,你帶我去游樂園玩拍的。”
“拍照時擁吻還是你提出來的,當時大庭廣眾下,我覺得有點麻……”
江嘉彌回憶起過去,臉上不自覺帶起一笑意,眼中卻更加落寞。
“但你卻捧著我的臉直接親了過來,還說以后每年紀念日都按這個儀式拍一張。”
這些甜的負擔,卻讓在宋清言失蹤后,反芻般拿出來一遍又一遍的回憶。
宋清言細看手中的照片。
照片背景確實是在游樂園,而且他對這個游樂園有印象,正是十多年前的樣子。
江嘉彌一直注意著宋清言的神態,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
期艾開口:“你……有沒有想起來什麼?清言……”
宋清言腦海中,突然一道輕快的聲和江嘉彌的聲音重合。
都在喊他:“清言……”
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下一瞬,腦袋就傳來被巨石碾一般的疼痛。
照片從他手中落,他痛苦的捂住腦袋:“我的頭……”
江嘉彌看到,心頭重重一跳:“清言,你怎麼了?”
剛準備上前,談夢妍突然出現,先一步扶住宋清言。
談夢妍張得快要哭出來了:“清言,你有沒有事,你別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