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富璟酒樓有項目啟儀式酒會,到時候你自己過去。”
江嘉彌聞言垂眸,掩下眼底的暗:“知道了。”
當然不會奢宋清言帶一起過去。
晚上,富璟酒樓。
華麗的大廳里,穿著鮮的賓客三三兩兩飲酒談,觥籌錯間,燈一片璀璨。
江嘉彌雖然沒和宋清言一道過來。
但作為合作方,他們還是需要一起對來參會的賓客敬酒寒暄。
突然,有人高興地喊住他們。
“清言!嘉彌!”
江嘉彌循聲看去,就見一個矮胖的男人朝他們滿臉喜朝他們走來。
那是以前的同班同學,因為心寬胖,人送外號石頭。
石頭端著酒杯過來,上下打量江嘉彌一眼,不慨。
“嘉彌,真是好久沒聽到你的消息了,得有四年了吧?”
江嘉彌形一僵。
從宋清言意發生外,去了外地之后,就跟這些從前的同學、好友都淡了聯系。
宋清言看著石頭,意味不明地開口:“石頭,你們認識?”
石頭朝宋清言笑起來,拍著他肩膀揶揄:“兄弟,你還是這麼吃飛醋啊?”
“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現在結婚了吧?”
第5章
“結婚”這個詞像一刺,猝不及防地扎進江嘉彌心里。
一瞬間酒都醒了,下意識看向宋清言,又難過,又有些害怕。
難過是人非,邊的朋友都還記得他們的,可宋清言自己卻忘了。
害怕則是因為……
宋清言此刻神冷漠地盯著,眼里是了然的怒意。
江嘉彌眸一,攥了手。
果然,他誤會了。
而石頭渾然不覺,還在慨當年。
“那時候,你們可是校園里公認的模范,我當年就一直想喝你們的喜酒……”
說著,他搭在宋清言肩膀上的手掌,作勢又想拍兩下。
江嘉彌心頭發,正想解釋。
宋清言沉著臉退后一步,嚴肅地說:“我已經結婚了,但不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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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冷冷掃了眼僵在原地的江嘉彌,轉大步離開。
石頭將懸在半空的手僵收回,尷尬又茫然:“這……這……”
江嘉彌臉上早已毫無。
低下頭匆匆說了聲“抱歉”,跟著宋清言追了出去。
宋清言步子邁得很大,江嘉彌踩著高跟鞋艱難的追了好一段才追上。
“宋清言……”
宋清言頓住腳步,驀然轉,眼神像凌厲的寒刀。
“江嘉彌,故意找人來配合你演戲很有意思?”
刀捅進江嘉彌的心口,直扎心底。
心里頓時苦洶涌,全都漫起森然寒冷的栗。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江嘉彌帶著自嘲苦笑:“我是想要你恢復記憶,可我不至于找人來編故事騙你……”
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再出現在他世界里。
現在自己在他眼里,已經了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人了……
宋清言只是冷哼了一聲,涼聲反問:“你自己不都在編故事?”
話落,他厭煩至極地丟下一句“別再跟來”,轉大步離開。
江嘉彌頹然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無力像水一樣將浸。
那個曾對保證“我永遠不會將背影留給你”的人,終究是漸行漸遠……
江嘉彌是走回去的。
自一般踩著高跟鞋走了快兩個小時,腦海里都是過去的回憶。
越想,心里就越。
剛走到樓下,暗一明滅的火撞進的視線。
是宋清言。
他正站在暗著煙,此刻也注意到了,眸沉沉。
忽明忽滅的火,襯得他沉鋒利的臉上滿是心事。
江嘉彌心中一,剛抬腳上前。
談夢妍正好下樓:“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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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江嘉彌,然后不聲移開,對著宋清言輕嗔。
“說了不用陪我,我就是有點積食,你工作忙,我一個人下來走走就好。”
宋清言在聽到談夢妍聲音的時候就已經把煙熄滅了。
他將上的西裝披到談夢妍上,聲音溫和。
“晚上不安全,而且,我想陪著你。”
他說著,牽著談夢妍的手離開。
江嘉彌看著他們,眼眶脹痛,也還是不愿意收回視線。
他們的背影很相配,男人高大拔,將旁小弱的人護在懷里。
只有,才是多余的那個人。
江嘉彌不懷疑自己,這四年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或許……只有等到他恢復記憶,親口聽到他的拒絕,才會甘心。
翌日。
江嘉彌去了山上的寺廟。
剛進去,里面的住持就認出了。
“江施主,好久不見。”
江嘉彌虔誠合掌:“住持。”
住持眉眼慈悲,想到什麼開口。
“你在本寺為未婚丈夫點的長生燈已經續了四年,今年依舊續火嗎?”
江嘉彌下眼瞼,掩去眸中的落寞。
當初宋清言出事之后,近乎癡狂的滿世界找他,但是沒一點音訊。
絕之下,從不信神佛的在佛前長跪不起,祈求神明顯靈。
住持知道后,替為宋清言點了一盞長生燈供奉在殿,日日為他誦經祈福。
從那以后,那盞長生燈亮了整整四年。
江嘉彌想,或許真的是神明顯靈,讓宋清言活著回來。
可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和他形同陌路。
而現在宋清言回來,也不用繼續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