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茶館,下了馬車,溫妤看著茶館的牌匾陷了沉思。
“論文茶館”,好名字好名字……
以后不會踏第二步了。
陸忍拿出流春準備的帷帽,“公主戴上吧,里面魚龍混雜。”
溫妤看了一眼,覺得有道理便戴上了,這帷帽上的白紗要不的,著溜溜的甚是舒服。
林遇之早已等待在包廂里,溫妤剛進茶館,他邊的小廝便上前來領路。
溫妤環顧四周,這論文茶館可以說是滿。
各桌坐滿了附庸風雅的文人,甚至有七八個人拼一個桌的況,個個手持扇子,詩作對,不亦樂乎。
溫妤進來時,茶館里詭異地安靜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到平常的狀態。
溫妤嘀咕:“怎麼這麼多人?”
陸忍道:“三年一次的春闈就要開始了,這些估計都是各地趕來赴盛京參加科考的學子。”
溫妤聽了又多看了這些文人一眼,這不就是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的苦的高三學子嗎?
為了二月的考試竟然十二月就來考場踩點。
對于他們,無論何時,都是敬佩的。
上了二樓走進包廂,迎面就是正在不急不緩飲茶的林遇之。
他坐在窗臺邊,一月白錦袍,冷冷清清地看著茶館的大堂,自帶一不惹凡塵的清凈之。
看見戴著帷帽的溫妤,他放下茶杯,站起道:“微臣見過長公主。”
溫妤摘下帷帽隨手放在一旁,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前腳剛到。”
溫妤點點頭,也坐在了窗臺邊,隨手抓了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看著樓下的大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陸忍抱著長刀坐在了溫妤邊,與林遇之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當作打過招呼了。
從二樓看大堂又是另一番覺,明明也不高多,但就是有一種俯瞰的居高臨下。
就連聲音都沒那麼嘈雜,而變得異常清晰。
“打個賭,我就說剛剛上去,戴帷帽那位小姐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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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看不出來一樣,沒見就那一會,整個茶館都安靜了嗎?雖然戴著帷帽看不清長相,但是一看就非富即貴,后跟著的那個拿刀的男人,看著也不好惹。”
“嘿,我尋思著會不會又上演一出文廂記。”
“那可得好好表現表現,茶館在場這麼多人,那位小姐總有看得上眼的吧。”
溫妤聽得眉頭直皺,莫名有種被冒犯了覺。
他們口中說的不就是和陸忍嗎?
“文廂記是什麼?”溫妤問道。
陸忍自然也聽到了樓下的議論,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麼。
于是面無表道:“一個酸臭無比的故事。”
這個評價更勾起了溫妤的好奇心,見陸忍不想說,便又問林遇之。
第12章 我是你爹
林遇之自然也懂大堂那些學子的心思。
他微微沉,解釋道:“前朝科舉前,有一位小姐聽聞這論文茶館里聚集的都是參加科考的學子,有才華者數不勝數,心向往之,便喬裝前往。”
“之后與一書生一見傾心,兩人相識相知。此時書生才得知,這位小姐的真實份竟然是文安郡主。”
“而那書生果然是滿腹經綸,最后高中狀元,二人婚,琴瑟和鳴。”
“有書生將此事編為一記傳,名為《文廂記》,為一段佳話,流轉至今。”
陸忍聽了忍不住“嘁”了一聲,似是十分不屑。
溫妤側眸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是不是還有后續?”
“公主說的不錯,實有后續,二人婚后,有一農婦千里迢迢找到那位書生,原來竟是書生在家鄉的糟糠之妻,后來那農婦將書生告上了公堂。”
溫妤:……這故事怎麼這麼耳?陳世和秦香蓮?
林遇之給溫妤倒了一杯茶,“最后結局是,書生的妻子在午門被斬示眾,人頭落地,由文安郡主親自監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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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廂記》撰寫的只有書生功名就的前半部分,婚后續被棄去,這故事被當作談流傳下來。”
“每一個來到論文茶館的學子,多多都會帶著一自已也能為那名書生的想法。”
溫妤聽完冷笑一聲:“呵呵。”
冷眼看向剛剛發表那番言論的幾名書生,“人丑,想的倒。”
“那文安郡主能跟我比嗎?我只是無腦草包,但可是一坨啊!簡直是屎盆子扣我頭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太侮辱我了!”
林遇之:……
陸忍:……
溫妤不爽地了陸忍,“我是長公主,當眾侮辱我什麼罪?”
陸忍:“按律當斬。”
溫妤拍桌:“……這樣吧,你給他們套麻袋扔到巷子里打一頓,專門挑小吉吉打,知道了嗎?”
陸忍:……
林遇之抿了口茶:“敢問公主,何為小吉吉?”
陸忍閉上了眼,并不想聽到這三字出現在丞相口中。
溫妤則是轉了轉發尾,眨眨眼,“不告訴你。”
“微臣也算博學多識,竟沒有聽過這個說法。”林遇之十分的不恥下問。
溫妤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不告訴你,是為你好。”
這時,堂下突然傳來喧嘩聲。
三人朝下看去,只見茶館里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書生。
他上穿著的服各都打著補丁,一看就生活拮據,但這寒卻掩蓋不了他的溫文爾雅,渾著一子濃濃的書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