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即下令大理寺將陸謹抓回,想借此試探陸忍的反應。
之后溫妤來求圣旨,皇帝也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林遇之的同行更是奉了他的旨意行事,名為幫忙,實則監視。
而陸忍面圣稟告暗香樓一案時,對于他暗訪的容,字字屬實,沒有任何瞞,與潛魚衛調查的并無不同,這才讓皇帝微微消除了疑心。
林遇之的回答更是讓皇帝吃了一顆定心丸,面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微臣所觀,陸將軍并無任何不妥,忠心可鑒,西擒關一戰,朝中唯陸將軍可勝任。”
皇帝聞言點了點了頭,十分滿意:“就按丞相所言,這西擒關便派陸忍帶兵前去收復。”
話音落下,皇帝的心頭大患徹底消除。
如若陸忍真的查出與前朝余孽有牽連,這西擒關怕是無人能夠收回,就要就此失落了。
但陸忍沒有讓他失。
心頭的霾散去后,皇帝心不錯,也有了牽線的興趣。
“朕與皇姐所言非虛,賜婚于你和那位凌小姐如何?”
丞相眉頭微,掀袍跪下:“微臣多謝圣上意,只是微臣與凌小姐實乃舊友,并非有,還請圣上收回命。”
“哦?此話當真?”皇帝略微驚訝,“朕還以為……”
說著他擺擺手,本就是隨口一問罷了,“也罷。”
而此時離開大殿的溫妤站在階下,雪花飄飄揚揚。
緩緩回頭看向深紅的殿門,輕輕笑了笑。
“公主您看什麼呢?”流春撐著傘,覺得公主的眼神有點奇怪,沒看懂。
溫妤收回目,悠悠然地上了馬車。
直到躺下來,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才開口道:“我是看那殿門實在是高,十分有威懾力,仿佛會吃人一樣,離得近了都覺得自已很渺小。”
流春笑道:“您可是長公主,怎麼會渺小呢?”
“嗯。”溫妤閉上眼,嘿嘿一笑,“我是草包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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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春眼神有些難過:“公主,您不要在意外面那些流言……”
“我不在意,吾日三省吾,吃好了嗎?喝好了嗎?睡好了嗎?再加上有帥哥嗎?”
流春:……
溫妤道:“你知道傻人有傻福嗎?有時候傻也是一道護符。”
流春有些不懂。
溫妤沒再多說什麼,抱著手爐,眼睛亮晶晶的,“去將軍府。”
馬車調轉車頭。
當陸忍聽到門房通報說長公主找他時,頭皮瞬時有些發麻,耳甚至不控制地發熱起來,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終于來了。
正在練字的陸謹抬起頭,十分驚訝:“長公主?是在天牢看見的那個仙姐姐嗎?”
陸忍聞言指尖了,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帶著陸謹前往前廳。
“哥,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了!”
此時的前廳,溫妤悠哉悠哉地喝著熱茶,環顧了一圈將軍府的裝修。
和的公主府截然不同,說的好聽是冷肅,說的不好聽就是家徒四壁,要啥沒啥,好像對于居住環境就沒什麼要求。
溫妤再一抬眼,就看到了疾步而來的陸忍。
他的后還跟著一個一路小跑,的厲害的小朋友。
正是不久前被無罪釋放的陸謹。
見到溫妤他眼睛亮了起來,口而出一句:“仙姐姐。”
溫妤還沒反應過來呢,陸忍便皺眉道:“放肆。”
然后帶著陸謹行禮,“微臣拜見長公主,長公主萬福金安。”
溫妤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又眨了眨眼。
見他一本正經地行大禮,眼中還帶著一的疏離,溫妤托腮道:“陸忍,三天沒打,上房揭瓦了?又開始跟我擺起將軍的架子了?”
陸忍:……
“微臣不敢。”
溫妤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我來找你,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吧?你的弟弟我幫你撈出來了,答應你的我做到了,現在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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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的話說的并不清楚,在場的只有陸忍明白的意思。
陸謹站在一旁則是一頭霧水,但有一點他聽懂了。
他能從天牢里出來,是長公主出的手。
他哥也說了是有貴人相助。
于是直接跪下道:“草民陸謹多謝長公主搭救之恩。”
溫妤讓他起,笑道:“沒必要謝我,我又不是白救你。”
說著看向陸忍:“陸將軍,怎麼說?給個章程?是你跟我走,還是你跟我走?還是你跟我走?”
陸忍:……
溫妤站起走到陸忍面前,只見他垂下眸子,似乎有些躲閃的意味在里面。
“陸大將軍,事都了,你不會想賴賬吧?你對我,這麼不負責任的嗎?”
溫妤說著,右手手掌輕輕按在了陸忍心臟,到他心臟有力的跳。ᒝ
指尖輕點,調侃道:“你是在玩弄我嗎?”
陸忍后退兩步,垂下眸子,還是那句:“微臣不敢。”
“不敢?從頭到尾除了見禮,就是微臣不敢。”
溫妤挑了挑眉,指尖順著他的心臟一路上,拂過他的結。
最后挑起了陸忍的下,“我看你是糞缸里學游泳,死都不怕。”
陸忍:……
一旁的陸謹:……啊?
陸忍垂著眼睫,下顎被抬高時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溫妤。
他結滾了滾,微微撇頭,下離開了溫妤的指尖。
他盯著溫妤,那一瞬間,眼神說不上恭敬,甚至帶著縷縷的侵略,變得幽深起來。
“公主是玩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