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他早些多注意一點,恐怕他們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楚云霧扯了扯角,語氣又輕又飄忽:“怎麼會呢,你多想了。”
怕顧星延生疑,他不肯走,就默認了他在這里守夜。
當晚,他們都各懷心事,難以眠。
第5次,楚云霧到顧星延的視線落在的臉上時,無奈問護士開了一顆助眠的藥。
后來,一夜好眠,全然不知顧星延輾轉反側,一夜未眠。2
第二天,7點的鬧鐘一響,楚云霧就醒了。
睜開眼時,顧星延已經沒在病房里了,楚云霧松了口氣抓時間洗漱,拎起收好的包裹正杵著拐杖出門時。
迎面又撞上顧星延,他手上提著蛋包子和粥:“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早餐,就都買了一些。”
楚云霧僵在門口,沒。
顧星延這才把目落在的包裹上:“這是去哪,怎麼還要提著這麼多東西?”
“去參加考試,帶了一些法條什麼的。”楚云霧心口發,面不改地去要去北京的事。
顧星延沒多想,手就要來扶:“是回你們法院考試對嗎,我送你去。”
楚云霧提著包裹的指節發白,“不用”兩個字正要說出口。
顧星延手下的兵突然沖了出來:“營長,嫂子今天早上到軍區來找你,當眾暈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楚云霧心口一刺,本不用想,就知道小戰士口中的嫂子是在說誰。
顧星延看了楚云霧一眼,見沒什麼表,口一瞬竄出一抹邪火:“沈佩雯不是我媳婦,才是。”
小戰士臉驟變尬在原地:“對不起,我看經常來隊里找您……”
顧星延連忙揮手打斷,張著想要和楚云霧解釋。
楚云霧卻已經不在意了:“你去吧,別耽誤了的病。”
顧星延的話卡在間,莫名的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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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確實左右為難,等想清楚決定還是先去看沈佩雯時,他抬手狠狠把楚云霧抱進懷里。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我會和沈佩雯斷絕往來,好好過我們的日子。”
“你安心考試,等會我去考場接你,我們去看電影。”
一句接一句地承諾,砸地楚云霧心口發。
心知肚明,顧星延不可能能接到了。
那場沒有看上的電影,也注定要失約了。
但什麼都沒說,干脆抿了抿回抱他一秒,又很快推開:“嗯,等你,快去吧。”
他說了那麼多沒兌現的承諾,偶爾一次沒兌現,也無傷大雅吧。
白熾燈下,顧星延沒有看見楚云霧眼里的釋然,不知道已經收回他的心。
他松開手跟著小士兵走了。
而在他轉的那一瞬,法院來接楚云霧去火車站的車也到了,同事們紛紛過來扶著楚云霧上車,祝考試順利。
楚云霧拎著包裹坐上車時,最后回首往顧星延的背影看去,其實他早走了,原地空一片。
這一眼,是對顧星延最后的道別。
一眼過后,終不再見。
楚云霧再無留地回過頭,準考證,奔赴屬于自己的未來。
第10章
在醫院里陪著沈佩雯的顧星延沒來由的覺得心里發悶。
最近的楚云霧太不對勁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從他握的手里溜走了。
顧星延眼底一沉。
回去一定要好好跟楚云霧解釋清楚,他是真的想跟過好他們自己的日子的。
安頓好沈佩雯,他就往軍屬大院趕。
隔壁的鄰居大嬸見了他,對他說:“顧營長,恭喜啊。”
顧星延的眉輕輕挑起,有些詫異:“恭喜什麼?”
“你不知道?你媳婦兒可是第一個法。”
楚云霧考上了!
顧星延快步走進了家門,但房間里沒有楚云霧的影,連同跟有關的一切都不見了。
他心里的恐慌到達了頂點。
宋知華剛好買菜回來。
顧星延問:“媽,楚云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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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華放下了菜,回房拿出了信封遞給他。
“說要去外省任職,走之前,讓我把這個給你。”
顧星延手指抖的打開信封。
一張綠的證件掉了出來。
顧星延錯愕的看著上面“離婚證”三個字……
三年后。
“云霧同志又有你滬市的信。”
縣里的郵遞員站在縣級人民法院門口喊。
楚云霧走出來接過信,毫無疑問,上面的落款又是顧星延。
輕車路的取下了上面的郵票,連信封都沒有拆開就塞進了屜里。9
來這里已經兩年,這人就給寫了兩年的信。
從最開始的問為什麼離婚,到后來的噓寒問暖。
不厭其煩。
沈紅麗走進了辦公室,問:“聽院里人說你那前夫又給你寫信了。”
楚云霧點了點頭,把郵票給了。
沈紅麗,楚云霧的室友,也是法院的書記員。
很喜歡收集油票,顧星延寄過來的信上面的郵票,都被楚云霧給了。
沈紅麗接過了油票,小心的放進了集郵冊里。
“你這前夫還真是堅持不懈,這顯然是還對你念念不忘,你真的就不考慮他了?”
楚云霧沒有任何的遲疑:“不考慮。”
顧星延之前那些所作所為還歷歷在目,就像是心里的一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