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文然收回目,打算回房間。
江天祁卻在這時醒了,他一把推開紀涔涔,低聲呵斥:“你這是做什麼?我是你的小叔,是你的長輩!”
姜曼文腳步一頓,沒想到江天祁會是這樣的反應,再次看向江天祁。
就看見江天祁憤然起,拉開了與紀涔涔的距離:“你是不是瘋了?你才十八歲,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你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第一次。
姜曼文看見紀涔涔摔倒在地,而江天祁卻沒去扶。
可他的憤怒真的是因為紀涔涔的齷齪心思嗎?
還是只是在擔憂,紀涔涔是年紀太小,他只是一時興起?
姜曼文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可笑。
還有四天就要坐上綠皮火車去上海,江天祁和紀涔涔的事,和再也沒關系了……
姜曼文只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了發紅的眼眶,再次準備回房。
結果關門時,門突然“吱呀”一聲。
氣氛一瞬間靜謐了下來。
江天祁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姜曼文:“……你都看見了?”
姜曼文垂眸斂下緒點頭,聲音微啞:“你們繼續。”
江天祁沒想到姜曼文會這麼說,垂在側的手驟然握。
他白臉,結滾了滾正要開口。
紀涔涔卻“嘭”的一聲,猛然朝姜曼文跪下:“曼文姐,你有工作有隊友,我求求你,你把小叔讓給我好不好?!”
第7章
紀涔涔一邊哭,一邊不要命似的磕頭:“求你了,沒有小叔我活不了的。”
姜曼文被突如其來的作嚇到,下意識就要去扶,卻有一雙手先一步扶起了紀涔涔。
是江天祁。
他扶起紀涔涔,雙臂將箍進自己懷里:“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下跪!”
他明明可以拒絕紀涔涔,卻在第一時間關心紀涔涔。
姜曼文麻木扯了扯角:“因為你給了希,所以覺得朝我下跪,我就能全你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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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自嘲,聲音又輕又低被紀涔涔的哭聲掩蓋,無人聽見。
紀涔涔的臉上滿是淚痕,眼里堆滿絕:“我沒辦法了啊小叔,我只有跪下求,才能爭取到萬分之一和你在一起的可能啊!”
江天祁膛劇烈起伏,額尖青筋暴起:“我是個人,不是你們讓來讓去的件。”
兩個人抱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
好像姜曼文不是江天祁領了證的老婆,而是棒打鴛鴦的惡。
姜曼文攥掌心,緩緩開口:“你小叔說的對,你不用朝著我下跪,他也是你的。”
話落,屋里瞬間靜了。
紀涔涔哭聲驟停,眼里閃過竊喜。
江天祁呆立一瞬,而后臉更加沉:“你什麼意思?”
他松開紀涔涔,垂落在側的雙手握拳:“什麼我是紀涔涔的,姜曼文,我們是夫妻!”
“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分開!”
第一次。
江天祁著急慌到手足無措,急切想要從姜曼文的里要一個回答,全然忽視了紀涔涔。
可他的堅定已經無法搖姜曼文。
姜曼文抿了抿,想借著這個機會和江天祁坦白,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實。
這時,突然“嘭”的一聲撞擊聲從客廳里傳來。
姜曼文和江天祁雙雙驚愕聞聲去,就見紀涔涔已經一頭撞在了墻上。
紀涔涔似乎抱著必死的決心,現在額尖鮮如注,倒在墻邊不省人事。
“紀涔涔!”
“涔涔!”
兩人異口同聲,江天祁先一步抱起紀涔涔就往外沖。
人命關天,姜曼文也沒再去計較那些,跟了上去。
還好江天祁的軍用越野就停在樓下,他把紀涔涔放在后座,讓姜曼文照看。
而后一腳踩下油門,車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姜曼文的心因為車速過快,提在嗓子眼,但什麼都沒說。
在第三次看見江天祁把油門踩到一百二十邁,超車時幾乎著別人的車子過時。
姜曼文終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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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祁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雙眼猩紅:“不行,我不能讓涔涔出事!”
他的擔憂和自責像是一柄刀,攪的姜曼文滿心然,無話可說。
火急火燎到了醫院,把紀涔涔送進急救室后。
江天祁繃的背脊才微微松懈,雙手撐著自己的頭,無助坐在長椅上。
氣氛沉重又靜謐,姜曼文這才后知后覺到掌心傳來的痛。
低頭去看,才發現手上愈合的燎泡又破了,就像和江天祁在這段婚姻中給的傷害。
反復撕裂傷口痛苦,怎麼也不肯愈合。
姜曼文忍不住,低頭苦笑。
江天祁這才注意到,皺著眉抬起頭:“去理一下吧,免得染。”
姜曼文看著他眼里傾軋,心被輕輕刺了一下:“我沒事,你……”
頓了頓,才繼續說:“如果紀涔涔出了事……”
可江天祁本無法接這個假設,不悅打斷:“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更不會原諒……”
最后一個字,江天祁沒說出口。
但姜曼文已經了然,要是紀涔涔出了事,江天祁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姜曼文扯開角笑了笑,別過視線掩飾自己發紅的眼眶:“那你在這里等吧,我先去包扎了,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