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放在西式燭臺上的一個花瓶被撞倒,碎片濺落一地。
許瑤初撿起其中一塊碎片,進蓄滿熱水的浴池里。
口中喃喃:“洗干凈……就能回家去找哥哥,去找爸爸媽媽。”
“回家……我要回家……”
鋒利的瓷片抖著過手腕。
水面上,一片蔓延……
第八章
季家老宅。
季晏禮被季老爺在強行回家中。
看著他難看的臉,季老爺子問:“你和瑤初還在吵架?”
季晏禮沒有回答。
季老爺子然大怒:“混賬!”
還沒等季晏禮回過神,旁邊的季母就巍巍地站起來。
份外心虛:“我這也是為了讓您早點抱上孫子,這才去陷害許家……誰許瑤初懷不上孕,還死活賴在晏禮邊不肯走!”
季母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向季晏禮。
他不敢置信:“媽,許家詐騙案是你一手策劃的?”
季母支支吾吾,不敢再說話。
坐在主位上的季老爺子忍不住搖頭:“晏禮,這件事爺爺也有錯,是爺爺老糊涂了。”
“當初許家出事,我看出瑤初那姑娘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才以死相嫁給你,后來你們遲遲沒孩子,你母親就用許家接近你……”
季老爺子的話沒說完,連連嘆息。
季晏禮腦中陣陣發懵。
回想他和許瑤初荒唐的婚姻,整整五年的折磨和拉扯,只換來許家的家破人亡。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上方,季老爺子還在勸他:“你回去和瑤初好好談談,放過哥哥。”
“是真心你,晏禮,你要學會珍惜眼前人。”
季晏禮怔怔應聲:“是。”
答應完后,老爺子差人送走季晏禮。
車。
季晏禮坐在后排,雙手握在一起,骨節都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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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的司機問:“總裁,您現在去集團嗎?”
季晏禮沒有回答。
司機又試探著問:“總裁……”
“回別苑!”季晏禮忽然厲聲道。
司機這才注意到在千億訂單前都斂的季晏禮,此刻竟紅了眼眶。
他不敢耽擱,一腳油門往別苑沖去。
車窗外風景疾速后退。
季晏禮膛里的那顆心跳的格外重,他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只想趕回家見到許瑤初。
他想起許瑤初嫁給他那天。
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滿地紅玫瑰中,對他怯的笑。
“小叔,我、我會懂事……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
結婚五年,真的做到了。
口傳來一陣鈍痛。
季晏禮臉一瞬慘白,好像正有什麼在離他而去。
車停在別苑門前。
季晏禮拉開車門,不管不顧地往昨晚的房間沖去。
“咣——”
他一把推開房門:“瑤瑤!”
臥室里空無一人,只有浴室里亮著暖黃的燈,淡淡熱氣傳來。
季晏禮腦中一白,邁著僵的步子,走到浴室門前。
他聲音抖:“瑤瑤,你在里邊嗎……”
無人回應。
季晏禮咬牙,用力按下門把手——
第九章
浴室淡紅水流了一地。
只見許瑤初躺在浴缸,臉蒼白毫無。
沾染著跡的瓷片掉在地上。
令人刺目的是。
纖細的手腕上有一條極深的痕,手心滿是鮮,順著浴缸的水不斷流下。
季晏禮僵在原地,千言萬語卡在了間,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浴缸邊,將人撈出來抱在懷中。
“瑤瑤!你醒醒,你別睡!”
對于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許瑤初毫無反應。
渾冰冷,無一生機。
120很快趕來。
許瑤初被送往了醫院搶救。
季晏禮守在手室門外幾個小時,雙眼猩紅。
他時不時著手室外亮起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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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遍遍祈禱。
他怨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些回去,或許就能阻止一切。
終了。
燈熄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卻告訴他:“季總,夫人離了生命危險,但由于失過多導致休克,大腦缺氧錯過黃金救援時間,醒來的可能很小。”
季晏禮一險些栽倒,他沉聲問道:“醒來的可能有多?”
“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季晏禮一聽頓時心中痛難忍,渾力氣都被走一般。
手后許瑤初被送了重癥監護室。
季晏禮去探視,坐在病床邊看著渾著管子昏迷的人。
他想握住人的手,可那雙白皙的手背上全是針頭。
“對不起……瑤瑤。”
季晏禮眼眶發酸,雙手捂住臉,淚水順著臉頰落下,半晌只說出這一句。
側的心電監護儀突然大聲響起。
“19床病人心電圖有異常!!”
醫生和護士急忙趕來搶救,季晏禮站在一邊不斷出著冷汗。
他呼吸急促,目一瞬也不移開。
終于在各種藥及心肺復蘇的作用下。
許瑤初暫時離了危險。
“季總,您夫人的求生意識很微弱,如果自己都放棄了,或許熬不了多久。”
季晏禮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他面慘白,心中恐慌無比。
“怎麼喚醒……的求生意識?”
醫生神凝重,“夫人有沒有很在乎的人,比如說除了您之外比較重要的親人?”
季晏禮突地想到了許云初!
對!許云初是瑤瑤現在唯一的親人了,他一定可以喚醒的求生意識。
季晏禮來不及多想,立刻驅車向著警局趕去。
他一路把油門踩到了頂峰,從未把車開得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