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自己的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不可能一輩子不和家里聯系。
電話撥通后,聽筒里傳來“嘟—嘟—”的撥號音。
每響一聲,戴蓁的心跳就跟著停跳一拍。
不知道家人接通電話后會說什麼。
是指責,還是關心?
撥號音響了許久,那邊都沒有接通。
就在戴蓁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響起了悉又陌生的聲音。
“喂,哪位?”
聽到悉的聲音,戴蓁瞬間紅了眼眶。
想說話,可嚨突然哽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久久得不到回應,戴母繼續追問。
“喂喂?誰啊?怎麼不說話啊?”
戴蓁咽下間的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異。
“媽,是我,戴蓁。”
話音落下,戴蓁明顯覺到母親那邊愣了一下。
隨后,戴母急切的聲音傳來。
“戴蓁!你終于給家里來電話了!你工作結束了?什麼時候結束的啊?老戴,快來,閨電話。”
戴蓁想說話,可母親那邊完全不給機會。
不多時,電話那邊傳來父親的聲音。
“戴蓁啊,這麼這麼久才給家里來電話啊?什麼時候結束的工作啊?你現在在哪呢?什麼時候回家啊?”
聽到父母的聲音后,戴蓁原本繃的心,慢慢松弛下來。
等父親說完,戴蓁才開口回答。
“剛結束,我也在北京,你們怎麼樣,還好嗎?在這邊生活的還習慣嗎?”
電話那頭的父母,察覺出戴蓁的話里帶著幾分疏離。
戴母開口道。
“都好,就是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適應,現在已經習慣了。我和你爸開了個早餐店,日子還算過得去。”
“現在結束工作了,也馬上過年了,啥時候回家一趟啊,我讓你弟去接你?”
第28章
“暫時還不能回去,對了,我弟怎麼樣?”戴蓁問道。
“你弟三年前就家了,你侄子侄今年兩歲了,還沒見過你這個姑姑,今年回家過年,正好見見孩子和你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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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不一定能回去,又安排了新的工作,要聽安排。”戴蓁回道。
戴母聽到戴蓁的話后,語氣明顯有些失落。
“工作重要,我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你,你什麼時候有空就回來看一下就行,十年沒見了,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聞言,戴蓁心底涌上一莫名的緒。
“我知道了,要是不忙的話,過年就回去。”
“行,你要是回來提前說一聲,媽去接你。對了,這是你的手機號嗎,打這個電話能找到你嗎?”
戴蓁淡淡嗯了一聲。
“你們打這個號就行。”
戴母聞言連連應下。
“好,那你先忙,你弟和弟妹馬上下班了,我得給他們做飯去了,照顧好自己。”
“嗯,你們也是。”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戴母便掛斷了電話。
戴蓁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呆坐了許久。
十年未見,再次得知彼此消息時,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也沒有謾罵指責的不告而別。
只是像之前一樣,不咸不淡的關心,平平淡淡的對話。
這或許就是大多中國家庭父母的寫照。
不善言辭,不會說什麼麻的話。
只是簡單的一句“過年回來嗎?”,便涵蓋了心底的思念。
過了一會,戴蓁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時,電話鈴聲響起。
“姐,我是天賜,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戴蓁愣了一下,才回道。
“過得還行,你們怎麼樣,聽媽說你結婚了。”
“嗯,人好,你什麼時候回來,咱家人一起吃個飯。”
戴蓁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問道:“對了,爸媽怎麼樣?”
“爸還好,媽就是老病,讓去醫院也不去。”
想起母親的癌癥,戴蓁的心臟不自覺痛一下。
“等我回去帶看看吧。”
“嗯,姐,你過年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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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回去會和你們說的。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吧。”
“行,姐你也早點休息吧。”
姐弟倆沒說幾句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平時在家時,兩人就不怎麼說話,現在十年不聯系,一時間更找不到話題。
掛斷電話后,戴蓁看著地上攤開的行李,一陣失神。
即使對父母再不滿,可聽到母親不好的消息,仍狠不下心不去管。
父母就是這樣,給的剛剛好,恨也給的剛剛好。
這就讓大多數孩子對父母,又不起來,恨又恨不徹底。
家庭影響,大多數孩子一輩子也學不會怎麼正確表達意,總是別別扭扭。
一代又一代,循環往復。
和家里聯系后,戴蓁只覺腦子糟糟的,怎麼都睡不著。
戴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睜眼到天亮。
看了眼時間,馬上到和溫時緒約定好搬家的時間了。
戴蓁索起床又檢查了一遍行李。
檢查無誤后,戴蓁拿起昨晚買回沒吃完的紅薯墊了一口。
剛吃完,就接到溫時緒的電話。
“收拾好了嗎,我上去幫你搬行李。”
戴蓁趕忙回道:“收拾好了,你上來吧。”
第29章
一分鐘后,溫時緒來到戴蓁的宿舍。
兩人和研究所安排的搬家師傅一起將行李搬到車上。
因為研究所大多項目需要保,所以研究所所有人,進出都需要打報告,搬家更是需要所里安排的專職司機進行負責,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