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蘇眉在做什麼,神冷淡地進里屋去了。
蘇眉也習慣了,回過,看了一眼書桌上的空軍招錄手冊。
【空軍招飛截止日期:1980年12月1日。】
這是蘇眉打聽到的信息,當下就去報了名。
以前都是從軍隊或者軍校選拔,這是第一次面對社會招生。
年齡限制在17-20歲,今年已經20歲,這是的最后一次機會。
蘇眉專心做起英語習題。
忽的,就聽里屋傳來了容湛的呼喊聲:“媽,你怎麼了?”
婆婆出事了?
蘇眉心中一驚,忙跑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令心驚跳,只見容母倒在了地上,口青紫。
容湛不斷翻找容母的口袋:“藥呢?媽的藥呢?”
蘇眉回過神,一把拉開容湛,從老人的脖子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
是速效救心丸。
倒了幾顆在舌下,老人的臉卻毫無反應。
這下兩人徹底慌了,一個抱著老人往外趕,一人去借三車去醫院。
行極為默契。
很快,容湛便蹬著三車帶著蘇眉和昏迷的容母來到了醫院。
搶救室外。
時間過得極為漫長。
容湛和蘇眉并肩站著,目一瞬不瞬地盯著紅燈。
終于,搶救室的門開了。
兩人幾乎同時上前去問:“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醫生目疲憊:“搶救回來了,你們等一會再進去。”
說完,醫生便走了。
留在原地的兩人喜極而泣,雙雙對視一眼,手不自覺地攥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走了出來喊道:“誰是劉翠娥的家屬?該去繳費了。”
蘇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容湛子陡然一僵。
下一刻,他像是被電了一下,飛快地甩開蘇眉的手。
隨即,他大步朝護士走去。
蘇眉看著,忽地也認出了這個人。
是凌曼。
年輕時的凌曼。
第4章
容湛注視著凌曼的眼神炙熱且深沉。
蘇眉怔怔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這輩子會相遇,真到了這一刻,蘇眉依舊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心頭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滾了一下,刺痛卻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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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罷了……
等婆婆好一點之后,就離開吧。
那邊,容湛已經開始搭話,語調按捺著激:“凌曼,我是容湛……”
凌曼詫異地看向他:“你認識我嗎?”
容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的兩人并不相識。
他回道:“沒有……我是說,我就是劉翠娥的家屬,我媽怎麼樣了?”
“現在還在昏迷,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你們家屬快去繳費吧。”
代完,凌曼便轉離開了,容湛的視線卻依舊裹挾著的背影。
直到人消失,他才收回目。
蘇眉早已下了緒,看他依舊失神,只淡淡說道:“我去繳費,你去看看媽吧。”
辦完手續,容母便轉了普通病房。
蘇眉向廠子里請了假,專心照顧老人。
而容湛則是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
但每天,他依舊會來,匆匆看一眼老人又消失了。
蘇眉原以為他孝心未泯,直到這次,去門診繳費時在走廊上看到容湛將一塊手表給凌曼。
頓住腳步。
聽見容湛溫的聲音響在空的走廊:“小曼,這塊手表很是適合你,戴著看看。”
凌曼很是欣喜:“多謝容大哥,你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當然有時間。”容湛寵溺回答。
蘇眉站在角落,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此刻竟生不起氣來,只有些許模糊余痛。
大概是這樣的一幕,在上輩子見得太多了。
很快,容湛走了。
凌曼則是久久凝視著容湛的背影。
站在護士臺的護士長見了,眉頭狠狠下,語氣不悅:“凌曼,要注意影響,你不該收他的東西,他是個已婚人士。”
凌曼不以為然:“護士長,他本不他老婆,我不介意他的過去,只要和他有未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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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凌曼的確說對了,但容湛也真是等不及了,還沒離婚就明目張膽了。
蘇眉不愿再聽下去了,轉回了病房。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容湛正等在那。
雙雙對視一眼,他表微,似乎有話想說。
蘇眉率先問道:“有事嗎?”
容湛這才開口:“最近的貨賣的很好,有點忙不過來,你明天能去店里幫下忙嗎?”
他開店了,蘇眉居然都不知道,而容湛也從未想過要提前告訴。
但蘇眉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便拒絕了:“我也比較忙,沒辦法幫你。”
容湛眉頭皺了起來:“你能有什麼事?我給你錢,不會讓你白干的,一單一個點夠不夠?”
他的語調很是不滿。
可這不是錢的事。
蘇眉志不在此,不想再過上輩子的生活,要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是覺得我們都要離婚了,還是不要有集為好。”
容湛卻皺眉:“上輩子離婚我給你錢,是因為你和我一起打拼過,你這輩子一點忙都不幫,是想就等著離婚分錢嗎?我又不欠你什麼!”
不欠你什麼……
這話像刀,瞬間刺中了蘇眉的心臟。
死死看著容湛,嚨發地問:“……你覺得你不欠我什麼?”
上一世,他們沒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