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開心。」
他抓著的手,一字一句切切。
可姜稚京只是在他說完后拉下了他的手。
「這些話,你騙騙自己也就夠了。裴言川,我見過你我的樣子。你騙不了我。」
笑得釋懷,卻悄悄紅了眼眶:「與之相關的人有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方清芷。為什麼要和假裝,為什麼要和保持曖昧關系。所有人都知道喜歡你,你也知道。那麼多讓都和你表過白,只有,還能和你聯絡至今。」
「那個孩子消失的那一天,我怎麼求你你都不和我走。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以為我要死了,只是想讓你陪陪我。我記得曾經的我磨破點皮你都不了,我那天那麼難,你怎麼就發現不了呢?」
「其實你一直都喜歡的吧。可你不甘心,你自命不凡,喜歡閃閃發高高在上的人。可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所以那麼多年你不愿意承認我。所有人都覺得你和方清芷天造地設,可我的婚姻,自始至終沒有收到過一份祝福。」
姜稚京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著眼角的淚水,的角始終掛著笑,這是多年來屈居下位的習慣。
「同學聚會那天,是我們的結婚周年紀念,你還記得嗎?」
裴言川看著,只覺得心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失去的恐懼將他籠罩。
是啊,短短幾日獨守空房已經讓他瘋狂。
可這樣的日子,姜稚京過了五年。
「可那都不是真的,稚京,那都不是真的」他臉泛白,雙囁嚅,許久說不出一句話。
那什麼是真的?
那些無端端的惡意和揣測是真的。
失去的事業和榮耀是真的。
幾千個獨守空房的日日夜夜是真的。
他對方清芷的與眾不同是真的。
那個化為水的孩子,也是真的。
他們中間隔著一條人命,碎玉難全,覆水難收。
方清芷不過是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沒有方清芷,也會有元清芷,王清芷,李清芷
「回去吧。裴言川。只能說緣盡于此,就連那個孩子也知道自己即使降生也不會幸福。你需要的不是我,只是一個等你的人。起碼,方清芷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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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站在原地,寒氣從腳底向上蔓延,幾乎石化。
「不是的。不是的。沒有你重要」
他們都沒有你重要。
他在人關門的前一秒想要手去抓,卻只到了冰冷的門框。
一子錯,滿盤皆輸。
裴言川出來的太匆忙,沒能顧上一鍋粥的公司。
結婚照被公布的那一瞬間,全網都沸騰了。
方清芷在那邊歇斯底里的發著瘋,輿論熱度高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過去那些年的蛛馬跡再次被出,陸續有人證明姜稚京的“無辜”。
裴言川總歸還是要回去的,去結算那些還未理清的賬,去補償他親手造就的孽。
但在回去之前,他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去看了姜稚京的畫展。
的畫技依然優越,在這方面的天賦多年來只增不減。
只可惜畫里的主人公不再和他有關。
他也是后來才知道,家里墻上的那些畫,早就被姜稚京隨著往事一起被扔進了垃圾桶。
裴言川把自己藏在影和角落里,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看著姜稚京挽著傅以漸的手,自然又親,舉止大方的接眾人的贊揚。
笑得明艷,是這五年來從未有過的春燦爛。
落落大方,一樸素的打扮卻仍舊彩照人,讓人完全聯想到沙發上那道脆弱蕭條的落寞影。
可事到如今,裴言川只有苦笑的權利。
他們的婚姻關系還沒有終結,可他已經失去了搖的資本。
昔日無法阻攔他的決定,如今他也不能阻止走向更加輝燦爛的未來。
裴言川后知后覺地想到了那個晚上。
方清芷挽著他的手出現在同學聚會,親地在他耳邊竊竊私語,著眾人的追捧和夸贊,那時候,剛剛失去孩子的姜稚京是什麼心。
只怕比現在的自己痛苦千百倍。
而那時的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是他的妻子,什麼都沒有做錯,是所有好的結合,是救贖他的天使。
如果有人膽敢對指手畫腳,他要做的應該是拿刀割了對方的舌頭,而不是站在姜稚京的對立面,說著的份是多麼不堪。
他后悔了。
然而姜稚京專注在畫上,沒能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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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裴言川準備離開時,傅以漸的眼神準地抓過來,眼底的輕蔑和憎惡幾乎要穿他。
這個在姜稚京口中親無間的哥哥帶給了剛剛還黯然神傷的裴言川出奇的迫。
「滾。」
隔著層層人群,傅以漸雙囁嚅,那個字和背后的含義清晰傳達到了裴言川這里。
心底里的惴惴不安讓他迫切地想要留在這里,可來不及了。
門口的保安上來拉扯他,裴言川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擾到正在熠熠生輝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