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時才發現,這個家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我一點點添置的。
枕頭床墊,地毯香薰。
都是為了讓男人倒好時差,我跑了很多個工廠,自己找人訂做的。
他對這些從不上心,就好像這里與酒店無異。
他這個人看似溫的外表下,其實是更深的冷漠。
倒計時還有七天,但我已經不想在等了。
等忙完一切,時針指向十點的時候,男人才回到家。
我剛從臥室出來,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上還裹挾著夜風的冷意:“我明天要飛黎,三天后回來有一個驚喜要告訴你。”
今晚的他很高興,大概是因為和白月又更近一步了吧。
我輕輕嗯了一聲,抬手好好擁抱了一下他。
就當是和我這段,以及這段不太愉快的婚姻,最后的告別。
第二天早上。
我照常給他做了早餐。
男人一白機長服,剛坐下,醫院就忽然來了電話,說白月要生了。
他一臉為難看向我:“老婆……”
我勉強扯了個笑:“快去吧,一個人生孩子,沒人幫忙確實很難。”
他瞬間眼角眉梢都帶著微微的笑意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老婆,等我回來。”
我把早餐都倒進垃圾桶,又將離婚
協議和離婚證放在了床頭柜。
到了機場,大屏提示,飛黎的航班延遲。
而延遲的原因,則是男人此刻正守在產房門口,祈禱著白月母子平安。
同航班的人聊天:“這要延遲多久啊,實在不行咱們換別的……”
我輕聲說了句:“不會延誤很久。”
因為……我剛剛看了人更新的朋友圈。
【兜兜轉轉,最后還是你,我的江先生。
圖片里,男人的大掌捧著嬰兒的小腳,人一臉虛弱躺在一旁。
儼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樣。
果然一個小時后,飛機起飛。
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過廣播傳來:“先生士們,我的妻子今天提前生產,非常抱歉因為我的私事影響了各位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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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不自勝的分著,全然不知道
我就在他執飛的航班上,正悄無聲息地離開他,擁抱全新的人生。
……
結婚紀念日這天,為婦產醫生的溫棠做了兩個決定。
一是離婚。
二是人流。
另外,溫棠還在手機上設下了一個離開倒計時。
三十天,要做完這兩件事,也徹徹底底逃離這段失敗的婚姻。
做下決定后,溫棠趁著沒有孕婦來做檢查的空隙,給自己預約了五天后的人流手。
“叮”的一聲。
手機剛提示溫棠預約功,醫院的號就響了。
“32號江祈安,請到診室檢查。”
辦公桌前的溫棠錯愕抬頭,就看見一個悉的影扶著一個人往診室走來。
男人眉眼深邃,一白機長服姿拔,正是南航的金牌機長,的丈夫——江祈安。
而他視若珍寶般扶著的大肚子人宋瓷。
溫棠曾在江祈安的錢夾中見過宋瓷的照片。
小小的一張寸照,寸照的尖角已經卷了邊,可見主人常常拿出來懷念挲。
也是那時溫棠才知道,江祈安和宋瓷高中相,五年前分手,宋瓷出國另嫁他人。
而宋瓷在國外和別人領證的那天。
也是江祈安跟求婚那天……
心緒起伏間,江祈安和宋瓷進了診室。
四目相對。
江祈安眼里也閃過一瞬錯愕,似乎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溫棠。
他薄微闔似乎想要說些什麼,難得顯出張的神。
而溫棠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只有握著筆抖的手,暴痛苦和震驚。
這時,宋瓷親昵攬上他的手臂:“祈安,你剛出航司就帶我來檢查,會不會太辛苦了?”
“不會。”
江祈安安著宋瓷,將掛號單遞給溫棠。
溫棠按下眼中意,接過掛號單起為宋瓷檢查。
宋瓷好似完全不知道和江祈安是夫妻,抓著溫棠的白大褂撒:“醫生,我怕痛,你輕點。”
溫棠正想說,常規的孕期檢查不會痛。
江祈安卻先一步出聲叮囑:“麻煩溫醫生輕點,宋瓷從小弱怕痛,還對青霉素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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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溫棠的話如魚刺卡在間,不上不下咯得發痛。
索閉了,沉默著給宋瓷做檢查。
儀一掃,溫棠發現,宋瓷已經懷孕八個月,快要到預產期了……
心像是被人掐住,溫棠差點呼吸不過來。
可一直等到檢查結束,都沒有開口追問過江祈安。
江祈安像是松了一口氣。
離開前還回頭深深看了溫棠一眼,似乎在詫異為什麼這麼平靜。
畢竟從前,任何出現在江祈安邊的,溫棠都會追問。
但現在,溫棠累了。
無論是這段婚姻,還是和江祈安的,都不想再疲力竭的去維系了。
更無法接,江祈安有一個比自己孩子還要大的私生子。
晚上溫棠下班回到家,罕見地在家里看見了江祈安。
他似乎是剛回來,上的機長服還沒換下,手里提著一個禮盒:“給你從黎帶的禮。”
把禮盒遞給溫棠時,他還難得向開口解釋:“今天去檢查的只是我一個朋友,出航司時巧遇見,就順路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