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棠曾經很想去黎。
剛結婚那會,江祈安也說:“棠棠,等有時間了我們去黎度月。”
可他們的工作,一個比一個忙。
度月的事被忘到腦后。
但沒關系,領了離婚證以后,任何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自己去。
而手機剛彈出機票購買功的提示,江祈安就回來了。
他很自然走進房間,了溫棠的額頭,輕聲問:“燒退了,還難不難?”
很默契地,江祈安沒說他什麼時候走的。
溫棠也沒問他去了哪里。
只是抿了抿,下意識開口問:“難你就會一直陪著我嗎?”
江祈安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溫棠會這麼問。
總是過分獨立堅強,所以他早就習慣了會說一句‘沒事了’。
溫棠自然也沒想要他的回答。
因為,其實更想問問江祈安。
總是在兩個人之間輾轉流連,他不累嗎?
看著他繃的角,溫棠長舒了口氣:“開玩笑的,我不需要你一直陪著。”
明明笑著,江祈安卻莫名聽出了一種,溫棠不需要他了的覺。
江祈安的心了,抬起手臂僵將抱進懷里:“我們是結了婚的夫妻,我怎麼會不陪著你?”
“我會一直陪著你,到白發蒼蒼、到生死同。”
放在以前,溫棠或許會很。
但現在,再過二十多天就會離開,這種誓言聽就聽過了,再也不會相信了。
果然江祈安的好沒維持幾天。
一段時間后,他就待不住了,每次只在家中坐了一會,就會找借口出去。
距離離開倒計時只剩下二十天的時候,溫棠也去了醫院,準備做手。
沒料到和同事商討自己的人流方案時,會再次撞見了來做檢查的江祈安和宋瓷。
兩人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宋瓷一臉憧憬著肚子,時不時偏頭和江祈安說兩句。
江祈安鋒利的眉眼變得和,偶爾也會開口回應幾句,與平常敷衍的模樣截然不同。
溫棠旁的同事也注意到了,忍不住慨:“父母長這樣,他倆的孩子估計也會長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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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溫棠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狼狽轉和同事進了手室。
做完前檢查后,同事告訴:“孩子很健康,你要不再再找孩子的父親商量商量,別拿了之后后悔。”
后悔?
要是江祈安會后悔,這時候也不會陪著宋瓷做檢查了……
溫棠搖了搖頭,拿過人流的單子,在家屬的那一欄,自己給自己簽了字。
最后一個筆畫落下時,手都控制不住的發。
半小時后,溫棠躺在冰冷的手臺上,看著同事用開宮撐開口,用儀把孩子攪碎后吸出。
明明打了麻藥沒有痛,可心卻像是有刀在攪。
一滴接著一滴地眼淚,從空的眼里流出。
仿佛聽見,有一個可的兒,在的耳邊啼哭:“媽媽……”
最后一步刮宮時,心也好似在一瞬被刮空。
清清楚楚地到,和江祈安之間最后的羈絆消失了。
他們之間,再無轉圜的余地。
溫棠閉上眼,任由淚水打枕芯。
麻木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天,那個說會陪著的江祈安,也消失了整整一天。
晚上,溫棠忍著痛,獨自起回家。
不想剛出醫院,就看見江祈安等在醫院門口,抱著一大束玫瑰。
見出來,江祈安把玫瑰送給:“老婆,紀念日快樂。”
溫棠目一頓,接過花沉默上車。
往常,和江祈安見了面,都是嘰嘰喳喳說醫院發生的事,說醫院的八卦。
現在不開口,車里只剩一片死寂。
江祈安有些焦躁,等到紅綠燈時,難得主開口問:“這次沒準備紀念日禮,你有什麼要想的嗎?”
曾經溫棠想要的很多,可每次興致跟江祈安提及時,他的回應都很冷淡。
慢慢地,也就沒了和他訴說的。
溫棠目不轉睛看著車窗外:“我報了一個新手父母網課,你能陪我上課嗎?”
江祈安蹙了蹙眉,方向盤解釋:“我跟宋瓷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也不要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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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江祈安沒想到溫棠一點都不在意,神也冷了下來:“那你為什麼要報這樣的班?”
為什麼?
那是溫棠之前報的班,曾懷著無數期盼,期盼的孩子出生。
但現在,親自放棄了的孩子……
溫棠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早已紅了眼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問我紀念日想要什麼。”
江祈安頭一哽,不說話了。
沉默的氛圍像是巨石,沉甸甸在溫棠的心頭。
等到了地方。
才發現江祈安說要過結婚紀念日,訂的餐廳卻仍舊是宋瓷喜歡的餐廳……
下心口的無力下車,卻忘了手提包被落在了車上。
江祈安下車時想給帶上,卻在拿到手提包時,看見了包里的人流手單。
第5章
江祈安呼吸一滯,正要去拿那張人流的手單。
溫棠的催促聲從外面傳來:“祈安?”
江祈安回過神,想起溫棠曾數次說過,想要有個孩子,鼻子像他,眼睛也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