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家,麻木得如同一行尸走。
門前站著一道影,像是等他很久了,懷里還抱著一個睡的不足滿月的孩子。
可江祈安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徑直略過。
宋瓷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
“你現在連對我說句話都不愿意了嗎?”
“明明只要你點頭,我們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不好嗎?”
“已經不你了!”
江祈安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瑩白的月傾瀉而下,過斑駁的樹影落在他上,朦朧之中顯得十足俊清冷,讓人看不,不清。
“祈安。”一把扯住他的袖,嘶聲道:“溫棠就是在故意耍你,折磨你,你還不明白嗎?!”
江祈安終于緩緩回過頭,在宋瓷不可置信的目中,一字一句開口。
“我明白,我心甘愿。”
第17章
寂靜的夜晚,安靜得仿佛能聽得到呼吸聲。
“可是祈安,你的人一直是我不是嗎?!”宋瓷低聲質問著。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漲退的海浪,瘋狂囂著不甘。
“你和結婚明明就不是出于,現在離了對你來說不是解嗎?”
江祈安靜靜看著,掙宋瓷扯住他的那只手,薄微啟。
“宋瓷,有件事,我從一開始就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聲音比寒夜沉涼,理到冰冷。
宋瓷看著眼前的江祈安,明明應該是很悉的人,卻在此刻覺異常的陌生。
“我是絕不會離婚的。”
宋瓷愣了很久,機械般地搖搖頭:“可是……可是為什麼?”
“我不明白,祈安,你為什麼要賠上一輩子,跟一個不的人在一起?”
“宋瓷,這已經不是或不的問題。”江祈安眼底沒有毫波瀾,平靜得著死氣。
“我跟在一起是在經營著一個家,不再是談你我愿那麼簡單的關系。”
Advertisement
江祈安眼尾微紅,寒涼的晚風吹著他干的眼角,涌上一酸。
他本來,本來可以和溫棠有一個好好的生活。
如果他沒有在溫棠懷孕期間去照顧宋瓷,如果他能早點認清楚自己的心,對好一點,如果他可以一早就和溫棠坦誠說清楚和宋瓷的一切……
那麼他現在應該回到家,就能見到躺在沙發上慵慵懶懶等待著他的溫棠,桌上還有剛做好的冒著熱氣的飯菜。
等孩子出生,他就可以給寶寶沖,做輔食,陪著孩子做游戲,而溫棠就坐在沙發上,笑著給他們記錄下視頻。
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江祈安,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經營一個家,我們也可以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寶寶,我保證會比那個人做得更好,我也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宋瓷的緒逐漸激起來,臉上流著淚,連聲音都拔高了。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有你了啊……”
單薄的影站在影里,宋瓷說出這些話,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相當于站在了懸崖邊上。
放上了自己的全部籌碼,只為了能讓江祈安重新為自己的依靠,不惜丟掉一切。
宋瓷以為,為了江祈安犧牲如此,他一定會容的。
畢竟他們曾經也相過。
可是一聲嬰兒的啼哭打斷了的思緒。
孩子被拔高的聲調徹底吵醒了,開始哭個不停。
江祈安長睫低垂,看不清他眼底的緒,只聽到他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提醒了一句:“孩子哭了。”
江祈安抬就要走,宋瓷這才如夢初醒,可顧不上哄孩子,急忙追上江祈安,抓住他的胳膊,眼眸沾染上了委屈的淚水。
“我知道了,祈安,你不想離婚的,我理解你。”
“我不該出現在溫棠面前,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就當你后一個不爭不搶的人,不會再破壞你和溫棠的,這樣都不可以嗎?”
江祈安的眼神卻沒有毫波瀾,睨向時,第一次浮現出厭煩。
Advertisement
第18章
“跟你真是說不通。”江祈安眉心蹙,聲音淡淡:“跟我這種人,何必呢?”
他站在原地,往日種種浮現在腦海。
想起結婚五年來溫棠為他做過的一切,可所有記憶中,他為做過的事幾乎屈指可數。
他從未對上過心。
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何嘗不算是咎由自取。
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可那強烈的不甘卻始終猶如一把烈火燒灼著他的心。
江祈安像是兀自發了會愣,自嘲似的搖搖頭。
再次垂眸看向宋瓷時,眼底又換回了一片殘忍地平靜無波。
“我已經做錯太多事了,但無論如何,我們之間早就是不可能的了。”
他看了眼哭鬧不止的孩子,或許是想起了曾經自己也和溫棠有過一個孩子,最后很輕地嘆息了一聲。
“哄哄孩子,起碼做個負責的母親吧。”
宋瓷仿佛這才想起,還有個親生的孩子,正在哭鬧著揪住前的,依賴著。
蹲下,哽咽地哄著孩子,眼淚卻先奪眶而出。
溫棠曾經諷刺,貪心不足,容易遭天譴。
自以為抓住了江祈安的心,一向有恃無恐,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真是錯得徹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