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安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邊放著的原本為孩子準備的長命鎖和銀手鐲。
家里的一切關于孩子的東西,都是他親手一點點添置的。
可此刻,原本該有的屬于家的溫馨,只有冰冷的空。
江祈安抬起手覆著臉,房子里太安靜了,以至于一聲輕微地嗚咽,都顯得那麼清晰。
……
一周后。
夜深沉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溫棠下班后剛走出醫院,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按下接聽。
“喂,媽。”
“你什麼時候休假啊?”
“后天吧,怎麼了?”溫棠有些疑,溫母一向很過問的工作。
電話那頭頓了頓,笑著說:“怎麼了,當然是考慮你的終大事啊,你難不還要為了那個小子終不嫁了?”
“不是。”溫棠一噎,當然不可能為了江祈安孤獨終老,可不帶代表現在就能立馬投一段新的。
嘗試委婉道:“媽,我還沒想那麼快……”
“你不想也晚了,媽都已經給你看好了。”溫母嘆了口氣打斷,語氣也強了幾分:“你放心,媽的眼準沒錯的,對方家世好長相好,是媽媽好友的兒子,知知底,絕不會讓你委屈的。”
“后天下午你就去見一面,就這麼定了,可別放人家鴿子。”
溫母撂下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溫棠甚至連一個“不”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沒有辦法,溫棠再不想接這個安排,至也不能放人家鴿子,也正好當面和對方說清楚。
可溫棠沒想到的是,溫母為安排的相親對象,竟然就是那天坐在邁赫后座的男人!
男人的目向,眼中也有微微的詫異,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溫棠訕笑兩聲,尷尬地坐下,慨著孽緣,正猶豫著是先自我介紹,還是先道歉,畢竟還記得和人家的車發生剮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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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之際,反而是男人率先開了口,眼眸深邃如潭,朝溫棠出白皙修長的手:“郁庭穆。”
第19章
溫棠猶豫了一瞬,回握住他的手:“溫棠。”
“我記得你。”郁庭穆眼眸忽而彎了彎,兩人握的手一即分。
聲音清冷低沉,如同擊玉碎珠落在溫棠耳邊。
收回手時男人溫熱的溫仿佛還殘留在掌心,溫棠的心跳都莫名快了兩拍。
“是嗎?”溫棠干笑兩聲,沒想到他也還記得自己那天早上的糗事。
握著桌上的一杯溫開水斟酌著開口道歉:“那天早上實在是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這件。”郁庭穆笑了笑,顯然對豪車損壞的事毫沒放在心上:“是那天在飛機上,你搶救了一個早產兒的事。”
溫棠一愣。
當時只顧著救人,本沒注意到過別的。
郁庭穆其實也沒想到,那天在飛機上隨意一瞥的影,竟然會讓他記到現在。
更沒想到他和溫棠之間,能有這麼多巧合的不期而遇。
“第一次見面,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郁庭穆朝溫棠遞去菜單,“點你喜歡的就好,不用客氣。”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莫名帶著讓人心靜的覺。
溫棠本想一坐下來就和對方說明來意,然后瀟灑利落地離開。
此刻卻鬼使神差地看起了菜單。
考慮到郁庭穆,溫棠還是多點了一些大部分人都能接的菜。
一頓飯吃下來,溫棠卻發現郁庭穆筷的次數很,抬頭問他:“這些菜不合胃口嗎?”
郁庭穆一愣:“沒有。”
“來之前剛結束應酬,吃過了。”
他說著,將其中一道菜往溫棠面前推近了些,話鋒一轉:“看起來你應該比較吃這個。”
溫棠夾菜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些許詫異,下意識問了句:“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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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能力都沒有,我估計早就已經破產了。”郁庭穆輕笑著,眼底蘊著幾分笑意。
問完自己也覺得問得有些傻,明明只要看對哪道菜下筷最頻繁就好了。
聽著郁庭穆玩笑似的話語,溫棠心頭卻莫名有些發酸。
連第一次與吃飯的人都能猜出吃什麼菜,可江祈安卻從不曾放在心上,也從不曾留意過半分。
本就對不高,比起事后所謂的補償,更在乎當下的緒價值。
還好已經徹底結束了這段無謂付出的。
吃完飯,溫棠打算去附近逛逛,本來并不打算麻煩郁庭穆,但他卻說太早回去,不好對郁母代。
和郁庭穆相的半天時間,他總能很好的照顧到的,溫棠也開始覺得,郁庭穆似乎也并不像以為的那樣冰冷到拒人千里之外,難以接近。
晚上回到家時,郁庭穆開車送到家樓下,溫棠下了車,和郁庭穆道別。
不想轉準備回家時,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祈安。
他的目注視著溫棠,最后落在門口停下的那輛賓利上,眸沉沉:“溫棠,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江祈安,我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吧?”
溫棠眼中的冷淡徹底刺痛了江祈安,嫉妒心似火燒。
在溫棠無視他準備繞過之時,江祈安手握住手腕,聲音發啞:“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