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襲來的痛意讓忍不住蜷著子。
兩日后,楚宅。
蘇晚芙站在窗前失神。
說是躲風頭,倒不如說足。
過去在書局中,只覺繁忙,可如今猛然空了下來,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這時,房門被推開來。
楚季淵從外走來,將手中的禮盒隨意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今日回來時,順手便買了。”
蘇晚芙看著桌上細致的盒子,不明所以。
遲疑地打開盒子,一條細膩油潤的瑪瑙手串便出現在眼前。
串珠紅潤,近似朱砂,看質地,竟是南紅。
蘇晚芙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大人這是送我的?”
這應當是楚季淵第一次送禮。
楚季淵微微頷首:“過幾日楚家家宴,你如此憔悴,去赴宴未免有些失禮,這幾日好好休息。”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蘇晚芙心中不免暖了幾分。
知道,大人只是因為圣上手諭一事在彌補罷了。
不過,即便這樣,也已經萬分滿足了。
……
隔日,書局外。
蘇晚芙抬眸看著眼前的江盈盈,淡淡道。
“江小姐找我何事?”
江盈盈角微揚,語氣明顯著落井下石的意味。
“這幾日姐姐不在書局,我特意找了人將墨跡洗去,姐姐看是否干凈了?”
蘇婉晴看向書局門前,一些墨跡均已被洗凈,唯有兩字還有些痕跡——“訟”。
驟然攥了手。
江盈盈又道:“這幾日書局平靜得很,大家都在議論蘇姐姐還會不會回來。”
蘇晚芙抿:“書局是我的,我自然要回來。”
“是嗎?我還以為姐姐會有些恥心,不敢回來了呢。”
江盈盈角勾起一抹嘲意,抬手將額邊的發到耳后。
袖順著手腕落,蘇晚芙視線猛然一怔。
只見腕上戴著的,正是一串無比悉的南紅手串。
瞬間,的耳邊再聽不見江盈盈的聲音。
楚季淵竟送了條一模一樣的手串給江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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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像一道驚雷炸開在蘇晚芙腦海中,只覺頭痛裂。
“這個手串,你如何會有?”
江盈盈莞爾笑了笑,手指輕劃過瑪瑙。
“不過是一條手串,姐姐為何驚訝?”
江盈盈抬眸看著蘇晚芙,意有所指:“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無論是名還是人……”
蘇晚芙聽到的話,眼中緒劇烈一。
無法反駁,自從江盈盈回來,仿佛一直在給讓位。
江盈盈走上前,著蘇晚芙耳邊,低聲說道。
“不過我不像你,都已經萬人唾棄了,卻還是要抓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放,我要是你,起碼會給自己留最后一面。”
蘇晚芙整個人一怔,愣愣地看向墻上若若現的“訟”二字,心臟驟然痛。
原來一直在抓著不屬于的東西……
楚季淵呢?他也是這樣想的嗎?
……
再次出現的消息傳得很快,街道兩邊開始聚集了人。
指責與謾罵聲開始不斷出現。
蘇晚芙環視著眾人或怨懟或不忿的臉,只覺嚨像是被扼住般,再難息。
低下頭,想要往回走,卻迎面撞見了大理寺的人。
“自今日起,查封書局。”
第八章
蘇晚芙猛然一頓:“什麼?”
來人看一眼:“蘇小姐,因著你的事,城中鬧事太多,為平民憤,只能如此。”
他說著,便讓人拿著雪白封條往門上去。
蘇晚芙攥手,攔在他面前:“城中鬧事,當是你們管理不當,不能平息,便該加派人手,與我何干?你們有何資格查封我的書局?”
那人眼神冰冷,從腰封中拿出一塊令牌。
只看了一眼,蘇晚芙便僵在了原地。
那令牌上赫然刻著一個字——“楚”!
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塊令牌,只聽那人說道。
“楚大人口諭,夠資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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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芙一瞬間覺得眼前有些花,驟然冷了下去
就只剩下這間書局了,楚季淵明明知道,卻也能如此不留……
深吸一口氣,聲音抖。
“街尾就此一家書局,過半月就是春闈,書生還須看書,能否等……”
話未說完,便被冷冷打斷:“江小姐已買下旁邊店鋪,不過幾日便能將書局開起來。”
蘇晚芙驟然一怔,愣愣回頭,就見江盈盈正笑著看。
“我忘記說了,三日前,季淵便已與我商議好了。”
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難道沒和蘇姐姐說過嗎?”
蘇晚芙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周圍所有的目,一瞬間全部定格在了的上,
嘲諷,冷漠……
仿佛一道道無形的鞭子,將最后的一面都鞭了碎片。
……
夜間,楚宅。
楚季淵推開門,見蘇晚芙坐在桌前,微微一頓。
“城中鬧事者還未平息,你今日為何出去?”
蘇晚芙轉頭看他:“我若不出去,何以得知大人已然將書局查封了?”
楚季淵眸沉了沉,臉繃著。
“只是為了平民憤。”
蘇晚芙迎向他的視線中再沒有一波瀾:“究竟是為了平民憤還是給江盈盈鋪路?”
楚季淵的臉驟沉,額角上青筋凸起:“我說過,這是公事。”
蘇晚芙垂下眼,自嘲道:“公事?”
抬起頭正視著楚季淵,開口反問:“既是公事,為何會三日前就會與商議好開書局一事?如此速度,大理寺當真沒有手?瞞著我,又當真不是怕我從中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