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里現在已經是一團麻，無數次閃過這些年那些譏諷的臉，耳畔無時無刻不在回響著從前那些嘲笑，吵得他頭痛裂。
他只能將頭埋得更低，更低。
許久的沉寂。
系統聲在蘇怡寧的腦中炸響：【宿主，系統已經修復，判定任務完，你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 第二十五章
蘇怡寧卻遲遲沒有回應，只是盯著顧清宴，最后吐出一口濁氣。
將自己靠在微涼的車窗上，試圖緩解不可抑制從心深席卷而來的心疼。
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好像一直對于顧清宴就沒有辦法。
顧清宴真的將保護的很好，一直以為是他不愿意將自己的家人介紹給。
所以在結婚之后就很帶回家，只是從傳言中聽說他家庭和睦。
之前每次問他，他總是逃避，就誤以為他始終要將排除在外。
可今天顧清宴的一番獨白，將印象里原本那個高高在上的顧清宴全都打碎了。
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催促：【宿主，請盡快做出決定。】
蘇怡寧解開安全帶，前傾，將顧清宴冰冷潤的手握住：“我不會離開你。”
既是對顧清宴的回答也是對系統的回答。
顧清宴訝異一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撇過頭，指尖都在發：“真的嗎？”
車窗外的燈亮得刺眼，落在蘇怡寧上卻顯得那樣和。
空氣中的水汽似乎飄到了車，灼熱了他的眼眶。
原本所有的預設全部崩塌。
顧清宴剛剛理清思緒的腦袋像是一被扯斷了的項鏈般斷裂。
他小心翼翼地反握住蘇怡寧的手，上面的婚戒徹底將蘇怡寧的防備擊碎。
“真的嗎？”
“這戒指你還帶著？”
兩句話在仄的空間里相撞，那些隔著謊言和利用的好像被重新洗滌。
蘇怡寧輕笑著點頭，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要顧清宴。
第一次到顧清宴澎湃的意，可以不用數據去試探也能知道顧清宴對的。
顧清宴還在反復確認：“真的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算我是這樣的人，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Advertisement
顧清宴的話說得又急又快，蹙的眉顯示出他的急切。
蘇怡寧盯著顧清宴焦急的臉，翹起角出一抹笑容：“顧清宴，回答我的問題。”
顧清宴輕輕轉著戒指，聲音里有一落寞：“你留給我的只有這個了。”
“你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
蘇怡寧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摟著他的脖子，垂下眼吻了吻他的額頭，囁嚅著說：“我不會離開你了，我會一直在你邊。”
顧清宴不語，只是盯著看，好像要將整個人看穿一樣。
蘇怡寧撓了撓顧清宴的手心，另一只手上他蹙的眉，試圖讓他放松：“怎麼？不相信我？”
顧清宴垂下頭將自己埋進蘇怡寧肩頸，輕輕啃咬著的鎖骨，小幅度地搖搖頭。
“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覺得我不配。”
蘇怡寧吃痛的“嘶”了一聲，有些失笑：“你是小狗嗎？為什麼咬我？”
顧清宴不肯抬頭，悶悶的聲音傳來：“對不起，別怪我，你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
蘇怡寧抿著，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對。”
“我沒辦法原諒，但是可以試著和你重新開始，我們都不是小孩了，現在的份也很特殊，我們是沒有辦法名正言順地在一起的。”
顧清宴眼神明顯黯了黯：“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蘇怡寧屈指在他眉心彈了一下：“對不起你已經說的夠多了，不用再說了。”
顧清宴捂著額頭氣，蘇怡寧卻像是因為報復了他一下而心大好：“如果你再傷我的心，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顧清宴低著頭將蘇怡寧不自覺握的手撐開，強地和十指扣：“不會了。”
笑容有些苦：“我發誓絕對不會這樣了。”
蘇怡寧看著兩人錯的手，顧清宴指間的戒指因為用力在手上硌出一圈痕跡，突然有些難過：“我的戒指，是不是沒有了？”
Advertisement
蘇怡寧的話前言不搭后語，顧清宴卻聽懂了，開了一側車門，叮囑著：“我很快回來。”
時間好像突然倒退，回到了他們談的時候，他給拍去戒指的照片，滿心歡喜地期待蘇怡寧的回復。
“叮咚！”
消息提示聲響起，是一則視頻——蘇怡寧手腳都被捆住，頭發凌被人吊起。
呼嘯的風聲混著電流聲的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
蘇怡寧說：“救我！”
◇ 第二十六章
視頻戛然而止，顧清宴看著黑屏幕逐漸倒映出自己的臉，一張極盡扭曲又憤怒的臉。
接著是一條黑底紅字的圖片：【如果想要救，十分鐘準備好一百萬現金到城郊的倉庫】
【不要報警，你一個人來，不然，我不確定你還能不能見到們】
一百萬的現金，十分鐘，都是絕對不可能完的條件，那個人要的不是錢。
顧清宴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眼睛沒有辦法聚焦，猩紅的字跡好像變了從蘇怡寧上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