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靳淮在我面前捂著自己的肚子,緩緩蹲下。
我突然慌了。
這時候也顧不得小腹的墜痛,我急忙從床上跳了下來,帶著手背上的針也被拔了出來。
鮮紅的滋了出來。
可是,我都顧不得了,我著腳架住快要倒地的靳淮。
“靳淮!你怎麼了?”
靳淮似乎是痛苦難忍,他咬著牙關,我能看到他繃的咬,還有迅速躥紅脖頸上的青筋。
“藥在兜里。”
他從牙里出這幾個字。
我忙彎腰翻他的兜。
終于到了一瓶藥。
我的手都是哆嗦的:“幾顆?”
“三。”
我磕出來三顆藥,塞進靳淮的里,急之下又拿起他給我的紅糖水對著他的灌了下去。
靳淮艱難的咽下了藥。
我看著他在兩分鐘之漸漸平復,快到嗓子眼兒的心這才緩緩下降。
還沒顧上口氣,突然被靳淮一個打橫抱了起來。
“地上涼。”
我這才注意到我是著腳在地上站了這麼半天。
重新躺到了被子里,靳淮抑著促的呼吸幫我掖了掖被角,瞥見床單上的紅,他蹙著眉心,一把抓過我的手。
“疼嗎?”
我慌忙出我的手,躲進了被子里,不再看他:“不疼,你走吧,阿祖快回來了。”
靳淮沒有像之前我在他面前提到謝明祖時候那樣暴怒。
他抬手把我散在臉頰的一縷頭發勾到耳后。
“當年,是我對不住你。”
我的心頭三寸因為這一句遲來的真誠道歉猛地一。
可是,我仍舊沒有看他。
“不重要了。你走吧,被人看到你在這里不合適。”
靳淮垂著頭,我能到他應該還是很不舒服,此時和我說話也是勉強堅持。
“小雨,當年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你說你是在認真談,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在認真對你呢?”
“未婚妻的事,我瞞著你,的確是我不對,可是,我也在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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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轉臉看向他的眼睛,打斷了他:“靳淮,做不到的事就不用說出口,除了說的時候能給聽的人一瞬的歡喜,剩下的都是麻煩。”
“寶寶……”
“難道你能退婚娶我嗎?當年都辦不的事,如今隔了幾年,更是辦不了。更何況,我早已經不是十八九歲那個傻乎乎的沈雨了。靳淮,你認清現實吧。”
靳淮眼底的悲傷和痛苦,一一落我的瞳孔里。
我不是毫無覺的。
相反,時隔多年,我依然會因為他這樣哀戚的眼神而心疼的無法呼吸。
我做不到對他無于衷。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即便是回到過去,又能改變今日的結局嗎?
我不再是當年懵懂的為一腔孤勇的孩,如今的我有自己的權衡,有我的得失計量。
所有的預想里,再次和靳淮糾纏的后果,都是我不能承之重。
念及此,我再次和靳淮好言好語:“靳淮,你走吧,你看起來不大好,回去休息吧。”
“你還是關心我的,不是嗎?”
我淡淡道:“剛剛的形,換做任何一個人這麼倒在我面前,我都會救的。”
“我幫你,不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我看著靳淮如墨一般的眸底漸漸失去那一抹乍起的亮,心口如鈍刀拉一般。
靳淮站起,剛要開口說什麼,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麼?”
第21章
21
我被子底下的手猛地一個瑟。
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靳淮看向門口的謝明祖。
“……”
“阿祖,我的針掉了,小舅舅剛好在門口,他進來瞅了眼。”
靳淮看了我一眼,之后,拿起柜子上的杯子向門口走去。
謝明祖對著靳淮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舅舅,你這兩天在醫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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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說完,靳淮離開了病房。
謝明祖提著東西跑到我旁,看到白床單上那一抹跡,忍不住唏噓。
“心疼死我了!是不是肚子疼要去廁所忘了手上有針?”
剛剛因為張忽略的疼痛,此刻全部席卷而來。
我的額頭上驟然起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護士!快來人!”
謝明祖焦急的大喊。
一針止痛藥下去,我的臉稍微見好。
謝明祖握著我的手小心的喂我吃飯。
“我得好好陪著你,看看這罪的,心疼死老公了!”
吃了幾口,我實在是吃不下。
謝明祖扶著我躺下了。
在我迷迷糊糊想睡著的時候,他嘟囔了一句。
“剛剛幸虧咱舅看見你了,不然你不得暈倒在地上?”
我的心止不住一。
“他總是住院?”
謝明祖吃著蘋果說:“之前聽說在國外差不多都待在療養院里,本來就是自己家的產業,他的辦公室都挪到那邊了。”
我蹙眉,回想起剛剛在他胳膊上看到的傷痕,還有那次在我住,他全?時候,我到他后背還有腰部的痕跡。
“他病很嚴重?”
“不知道。但是,你看他現在,是不是看著沒一點事?不過這一段他倒是總來醫院。”
謝明祖又說了些什麼,我沒有再聽清楚。
可是滿腦子的睡意已經全然消散。
腔里充斥的全都是靳淮沉郁的眉眼,還有他上不下十幾大大小小的傷痕。
他出過車禍,還有什麼?
這些年,難道他過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