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小舅子吉人自有天相，這下你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我的心難以平復，不斷地對醫生道謝。
“謝謝！謝謝您！”
我一邊謝一邊給醫生鞠躬。
醫生卻不像我這麼激，我甚至從他的眼神里看到幾縷心虛。
可是，那會兒我本顧不得想那麼多。
到了病房之后，我一把抱住元寶，淚流滿面。
謝明祖沒有跟進來，我就那麼抱著元寶嚎啕大哭。
“小雨，你怎麼了？是阿祖姐夫欺負你了嗎？”
我又哭又笑：“元寶，你有救了！你等到合適的心臟了！你馬上就要好了！你以后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奔跑，跳繩，打籃球，你長大了也可以去沖浪玩板爬雪山，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元寶一邊給我淚一邊平靜的說：“小雨，能不能把我的心臟切開，分給豆豆一半？我希他能和我一起玩拍球的游戲。”
元寶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小雨，好不好？你去求求醫生伯伯，他最喜歡我了，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我一把抱住了元寶。
“好元寶，心臟不能切開的，你先健康起來，然后給豆豆鼓勵，他也會等到屬于他的心臟的。到時候你們還可以在一起玩，好不好？”
元寶傷心的大哭：“為什麼不能切開？我和豆豆都能分一塊餅干，一顆葡萄，還有貝殼都能一人一半，為什麼心臟不可以？是不是醫生伯伯的刀不鋒利？我找阿淮哥哥和阿祖姐夫去買好多把刀給醫生伯伯用，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元寶哄睡，我擔心手的事，又去找醫生了解況。
在門口我正要敲門，卻聽見謝明祖的聲音。
“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里，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謝總，豆豆那孩子等不及了啊，我良心上過意不去，畢竟這顆心臟是豆豆……”
“什麼豆豆？那顆心臟上寫豆豆名字了嗎？既然沒寫，誰說不是我們元寶的？周大夫，你可別忘了這是誰家的醫院！你端的是誰家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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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祖的聲音里都是威脅和怒氣。
我隔著門聽到周醫生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我聽您的！”
“這卡里是一百萬，你收好。這件事你最好記得帶到棺材里去。”
我站在門口渾的熱早已經涼到骨髓。
他們后面說了什麼我都沒有聽到，等我有正常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病房。
看著掛著淚痕睡的元寶，我的心底五味雜陳。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我想讓元寶好起來，如果這顆心臟是元寶排到的，那我必定沒有一一毫的猶豫。
可是，那是豆豆的。
豆豆比元寶大了快兩歲，是個很安靜乖巧的男孩子。
他的病比元寶還嚴重，他已經快等不起了。
不然家里人也不會傾家產帶著他來安華這種昂貴的私人醫院治療。
只因為這里的心臟外科的水平是全世界都領先的。
我見過他的媽媽，一個很樸實的人。
才三十歲出頭，卻已經白了一半的頭發。
為了給豆豆湊治療費，他家的房子已經賣了。
六十多歲的爺爺還在工地起早貪黑干活。
他爸爸干了三份工作，又是外賣又是快遞，晚上還在夜市后廚煙熏火燎。
麻繩專挑細斷，老天不憐苦命人。
所以，我猶豫了。
就在我躊躇的時候，外面傳來喧嘩。
“有人要跳了！”
我一聽，直覺告訴我不好，于是我趕快沖出門外。
“怎麼了？”
一個慌張的小護士說：“豆豆媽媽抱著孩子在樓頂，要跳！”
我跟著人群沖到了樓頂。
那個可憐的人抱著大哭的豆豆，一條已經在圍欄外。
的白發隨風散，大哭著控訴。
“好好的心臟怎麼說沒就沒了！我兒子馬上就要手了怎麼突然通知心臟沒有了！”
“老天爺啊！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的兒子等不起了！豆豆，媽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啊！”
“是媽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我沒有照顧好你！我對不起你！我這就帶你走，咱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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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我不想死！我害怕！”豆豆大哭著。
一旁的醫生護士都在勸著。
豆豆媽媽緒越來越激。
抱著豆豆巍巍的站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冬天的冷風呼嘯著，天空中似乎有雪花落下。
那個可憐的人滿臉都是超出年紀的蒼老。
一遍遍述說著對不起，“豆豆，兒子！媽媽對不起你！咱們這就走！”
“媽媽！我不想死！”
豆豆的醫生哭喊讓我下定了決心。
我從旁邊角落溜過去，在豆豆媽準備往下面懸空腳的那一瞬，一把抓住了的胳膊。
可是，就在我把豆豆往我的懷里抓的時候，豆豆媽手指一個打，豆豆瞬間往下出溜。
“豆豆！”
我眼見勢不對，一把跳過去抱住下墜的孩子。
在一片驚呼聲中，我抱著瘦弱的豆豆從樓頂墜落了下去。
耳畔除了風聲和豆豆媽聲嘶力竭驚恐的呼喊，我聽到謝明祖絕的聲音。
“老婆！你瘋了！”
第29章
29
當我在檢查室做好X，謝明祖的手指還是止不住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