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著臉一把抱住從里面出來的我。
“老婆!嚇死我了!你跳下去那一刻,你有一秒想到我嗎?”
“要不是下面消防隊剛剛撲好的大墊子,你現在已經沒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我沒說話,卻在回想不久前從天臺墜落的那一瞬,我想的是什麼。
我的腦海里閃過了我爸爸我媽媽,元寶,最后定格在一張我曾一眼萬年的臉上。
靳淮。
我以為我要死了的前一秒,我的腦海里是靳淮。
“把心臟還給豆豆吧。”
謝明祖頓了下,他松開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的眼睛。
“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紅著眼睛說:“謝明祖,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和元寶做的一切。”
“那咱們家元寶怎麼辦?”
我別過臉,不想讓他看我臉上洶涌的淚水。
謝明祖咬著后槽牙把我重重抱進了懷里。
“老婆,你別哭,我再想辦法,哪怕去黑市呢,我再給元寶找。”
豆豆的手順利進行。
院方給了他們一個解釋,說本來反悔的供方家屬又愿意捐獻了。
他的家人特地來謝我。
豆豆媽媽和一見我就要下跪,被我拉了起來。
“沈小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全家。”
老公遞給我一包糖炒栗子。
“沈小姐,這個給你。”
我收下了那袋栗子,帶回去給元寶分。
元寶很開心。
他激的在床上蹦。
“小雨!天公爺爺肯定是聽到了我的許愿,所以豆豆才能順利做手。”
“你許了什麼?”
元寶雙手合十,小小的臉上滿是虔誠。
“我說,希天公爺爺能聽到我的愿,我希豆豆丟失的心臟能回到他邊,我希豆豆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我為不久前那點齷齪和卑劣的心思愧疚。
一把抱住了元寶,我再也忍不住眼淚。
謝明祖找到了我。
他說:“老婆,我已經把孟星辰打發了,我給了一筆錢,讓人帶去把孩子打掉了。無論是不是我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你才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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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抬起頭看他:“阿祖,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謝謝你一直慣著我寵著我,可是我們不適合再保持這種未婚夫妻的關系了。”
“老婆,你別說了,我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謝明祖說完之后沒再理會我,就離開了醫院。
接著有差不多一個星期,我都沒有見到他。
孟星辰也的確沒有再來擾我。
這天晚上我哄睡了元寶在樓下煙的時候,一抹黑影站到了我跟前。
“我已經讓人去幫元寶找心臟了。”
我沒有說話,熄滅煙頭,進了醫院大廳。
靳淮沒有跟上來。
我紊的心跳慢慢平復。
第二天,我去外面給元寶買鞋子和零食,回到病房之后卻怎麼都找不到他。
一開始我以為他又去樓上找豆豆了,于是便提著一包零食上樓去了豆豆病房。
“沒有啊,元寶沒來找豆豆啊,孩子是不是下樓玩沙子去了?”
我一聽急了,把零食留給豆豆媽,便趕快下樓去了護士站。
“元寶去哪里了?”
護士說:“哦,元寶和三樓的壯壯在一塊,他下樓時候還和我們打了招呼,護工阿姨跟著呢。”
我一聽懸起的心暫時落了下來。
可是還是一邊給護工打電話,一邊趕快下到了三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壯壯爸爸抱著他準備進來。
“小雨姐姐。”
我頓時臉一白:“元寶呢?”
壯壯聲氣的說:“元寶和護工阿姨在樓下花壇里看螞蟻搬家,我上來打針了。”
我迅速到了花園里,怎麼喊也沒聽到護工和元寶的回應。
電話鈴聲傳來,我順著聲音走過去,在園子里的廁所隔間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護工阿姨。
“阿姨!阿姨!元寶呢!”
護工迷迷糊糊的醒來,一看是我就開始大哭。
“快去救元寶,他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帶走了!”
我看到了監控,一個黑黑的男人把元寶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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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無措。
五十多歲的院長也是張不已,拿著手帕止不住的汗。
人在他負責的醫院里丟了,還是謝家的弟弟,那可不是他引咎辭職就能了事的!
他一邊嘟囔著“可是要了我的親娘老子命了”,一邊安我。
“沈小姐,您先別張,我馬上報警,再報告謝董事長。”
我一言不發,卻在思索元寶被帶走到底是白芳蘭還是趙瑜雅做的,或者只是單純的歹人綁架。
畢竟我是謝家未過門的,這是寧州人盡皆知的事。
歹人盯上元寶想發一筆橫財也不是沒可能。
手機響了一聲。
我看了一眼之后,忙搶過院長快要撥通110的手機。
“別報警!”
我看向院長:“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誰問起來就說元寶淘氣出去玩了,我把他帶回家住兩天。”
院長不明所以,可是只能是對我言聽計從。
“好!好!都聽您的!”
我著手機出了醫院。
手機頁面里有一條信息。
【想見你弟弟,明天晚上十一點,帶一千萬現金來北郊倉庫。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要是報警,讓你連小孩尸都找不到!】
難道是我想錯了?
只是一般的求財綁匪,而不是白芳蘭或者趙瑜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