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都沒有。”
看著視頻里變一片空白的截圖,邵潯辭怔愣了一瞬,他不信邪的重新轉發了一遍,可得到的結果,卻仍舊是一片空白。
他試了很多方法,最終得出了結論,
秦芷薏多出的那七天的事,能記得,能看見的只有他。
一種無力涌上他的心頭,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會只有他記得。
邵潯辭瘋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驗證一個早已經死去的人到底有沒有虛假的七天,不甘心地嘗試了一遍又一遍,驗證了一次又一次,除了在得知殺害秦芷薏的兇手被抓捕歸案后短暫清醒了一下,請了最好的律師,勢必要讓兇手得到最重的刑罰之后,便再也沒有清醒過。
邵父邵母為此愁白了頭發,最后重新選擇了一個繼承人,也徹底放棄了他。
直到某日,他們終究還是不放心整日瘋瘋癲癲的邵潯辭,去他的別墅看了一眼,找遍了整個別墅,最后在主臥的浴室里發現了他。
他躺在裝滿水的浴缸里,閉著眼,角還帶著笑,
手腕深可見骨的傷口仍舊往下滴著,染紅了整個浴缸。
親眼見到這一幕,邵母再也忍不住,一聲尖過后竟直接昏了過去,只剩下呼吸急促的邵父一邊抖著手去拿手機打120,一邊試探著朝他的鼻翼下方探去。
不到毫呼吸的邵父瞬間就紅了眼,直到救護車呼嘯而來,將幾人全都搬上了擔架,才終于落了淚。
邵潯辭還是沒能救回來。
或者說,其實從他被抬出浴缸的那一刻,隨行的醫生就已經確定了他的死亡。
在聽到這個消息后,剛剛被搶救回來的邵母再也忍不住,掩面啜泣起來。
而彼時,邵潯辭卻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恍惚睜開雙眼,目便是一片暗沉,他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抬手卻看見自己的手已經了半明的樣子。
“我這是,死了?”
倏然,在看見面目猙獰恐怖的閻王時,他眼中的緒翻騰而起,卻不是閻王以為的害怕,而是驚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瘋癲的模樣倒讓閻王一時無話,將他踉蹌著就要自己這邊奔來,一揮手,就將他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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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潯辭,你命數未絕,本不該來此。”
像這樣自盡而亡的鬼,本不該由閻王來理,但如今他的命數因閻王手而忽然斷絕,染上了因果,才有了如今這一面。
閻王本該一同抹去邵潯辭關于秦芷薏最后七天的記憶,但不知道為何,他施了法,卻沒能抹去,
也是因此,才讓他察覺到了一場,瘋癲數月后,竟選擇了自盡。
第十四章
“大人,我想找一個人!”
邵潯辭被定在原地不得彈,卻像是聽不見閻王的話般,只自顧自將自己想說的話向說了出來。
許久后,閻王長嘆一口氣,
“早已消散,你自去回吧。”
此話一出,他如遭雷擊,頓時呆愣當場,不明白閻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早已消散?什麼意思,為什麼會消散?”邵潯辭固執的站在閻王前,哪怕在閻王面前,他渺小不過螻蟻,卻仍舊不肯離開半步,
直到閻王森寒刺骨的聲音響起,“曾與我做了一個易。”
“以魂飛魄散永不回為代價,換與你相的七天彌補憾,七日之期已到,自然也就魂飛魄散了。”
閻王的話每落下一個字,邵潯辭的心就往下墜落一分,直到最后完全墜落谷底。
秦芷薏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換了與他相的七天?
看著臉逐漸蒼白的邵潯辭,閻王忽然一揮手,一面霧鏡就顯了出來,從秦芷薏死前的那一刻開始播放。
在中數刀奄奄一息的時候,他為了讓死心,借口照顧發燒的俞煙愫掛斷了一通又一通的求救電話,最后是俞煙愫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接了一通,卻不是為了聽求救,
而是為了掐斷的最后一求生。
“芷薏,有什麼事嗎?阿辭正在給我煮粥呢,沒時間接你的電話。”
在絕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因為執念化作一縷幽魂,不鬼界,在人間久久徘徊,最后被閻王察覺,與之做了一個易。
一個極其不劃算的易。
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換來了與他相伴的七天,可他因為自己的膽小,只敢將遠遠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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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潯辭看見秦芷薏賣掉了父母的產和他送的禮,將所有的錢都存了那張卡里,書房時卻意外發現了那厚厚一沓書。
看著被趕出書房,聽到書是寫給俞煙愫時躲在被子里落淚,罵自己蠢,怎麼會覺得那些書是寫給自己的。
可其實沒猜錯。
那些書的確是寫給的。
多可笑,邵潯辭喜歡秦芷薏,卻不敢承認這件事,他怕世人的目,也怕那目傷害了秦芷薏,所以他將遠遠推開,甚至找了俞煙愫來假扮他的友,扮演起一個喜歡俞煙愫的模樣,將的心傷得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