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復雜:「姐,我新婚第二日就能死夫婿,搖一變將軍府的老祖母,想來余生過得很自在。」
我姐一臉震驚,結舌:「我我我……我豈不是弄巧拙?!」
我剛想點頭。
然而這時,王爺走了進來。
王爺大約聽到「死夫婿」這三個字,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我,臉慘白。
我看他旁依偎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子,想必就是昨晚失蹤的侍妾。
我站起來,想對王爺福,沒想到小侍妾一把跪在地上。
侍妾哭著給我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姐姐,一切都是奴家的錯,您莫要怪王爺新婚之夜不陪您!」
把額頭都磕紅了,配合那雙小鹿一樣楚楚人的眼睛,仿佛委屈的人是。
我姐一聽,憤怒地坐直子。
漲紅了臉,一陣劇烈咳嗽,反而被氣得罵不出聲。
我想,我姐這暴脾氣,難怪氣出病來。
我連忙一邊給表姐拍背順氣,一邊冷靜地說:「妹妹想多了,昨夜妹妹伺候王爺辛苦,理應褒獎。」
一屋子人,連同隨后趕來的兩個侍妾,都愣住了。
「對了,你什麼名字?」我問。
「綠……綠兒。」似乎反應過來,忽而更加惶恐,「姐姐,您莫不是人牙子把我發賣出去?!不要啊,奴家與王爺深似海,難舍難分,奴家什麼都不要,只想陪王爺一輩子!!!」
就連王爺,看我一臉冰冷,也不自擋在綠兒面前。
不過,王爺自覺理虧:「昨夜是本王過分,然而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側妃小懲大誡就算了……」
他話音未落,我摘下耳環塞到綠兒手里。
我笑了笑,說:「我沒啥家底,也就這對銀耳墜,嵌著珍珠,還算珍貴,送給你。」
綠兒看著手里的銀耳墜,呆了。
屋眾人:「???」
他們大約沒料到,我竟不和這小綠茶上演一出爭男人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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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寬:「姐姐沒有本事,只略識幾味藥材。我想著你昨夜既侍奉王爺,這時候就該喝點助孕湯,若能懷上,也能改善王府子嗣單薄的況——來人,上藥!」
一個老嬤嬤端上一碗黑乎乎的藥。
綠兒見狀更是害怕,瘋狂搖頭:「不,我不喝!萬一是絕孕湯我……」
真是,跟個被害妄想癥似的。
我抬抬手,示意嬤嬤把藥渣展示給眾人。
藥渣中,沒有一味草藥會傷人。
都是溫補的好東西。
綠兒似不敢置信:「你怎麼、怎麼會……這麼好心?!」
我站起來:「喝吧,為王爺延綿子嗣,是府里每個人的天職。」
眾目睽睽之下,綠兒只得一口悶下良藥。
我轉頭,王爺亦是困不已地瞪我。
3
我聽姐姐說,綠兒原是江南一個落魄戶家的小姐。
去年王爺下江南平水患,不慎落水,被綠兒所救。
王爺念綠兒救命大恩,有意納做側妃。
我姐姐不同意,堂堂高門嫡,如何自降份與這樣的人同為王妃?
盡管,綠兒是個副的。
鬧得天翻地覆,甚至驚了宮里的貴妃娘娘。
于是,貴妃娘娘發了話,綠兒從側妃變了侍妾。
一個落魄戶家的兒,能府伺候王爺,皇家的潑天富貴,已是祖上冒青煙。
因此,倆結怨,水火不容,時常當著王爺的面撕。
然,因救命恩,姐姐不好像打發別的不聽話的侍妾一樣,直接人牙子發賣。
只能膠著。
我姐打小金尊玉貴,不如綠兒子順、會看人臉,常常吃了暗虧,因而被氣出病來。
至于王爺。
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個男的,兩個貌如花的人為你爭風吃醋,你會生其中一個人的氣嗎?
明顯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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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會暗中竊喜,覺得自己有魅力,開開心心地想著如何做端水大師。
于是,王府后院,了男人的樂園,人們的修羅場。
自我府,讓綠兒產生了強烈危機。
與隨便挑唆幾句就氣得跳腳的王妃不同,我于而言更難對付。
纏王爺更了,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導致我嫁王府一月余,卻連王爺的面都見不到。
為此,我姐氣瘋了。
一生氣就摔桌子摔藥碗,一副恨不得要沖出去掐死綠兒的架勢。
我擺擺手,說:「姐姐,這就是你拎不清啦。」
姐姐一愣:「你的夫君被狐子勾得神魂顛倒,你不生氣?」
我無奈:「氣啥,我對王爺又沒想法。」
「可我生氣呀!」姐姐憤恨地絞手帕,兩眼通紅,差點沒嘔出來,「我嫁過來后,本與王爺恩恩,琴瑟和鳴,卻不想被那小賤人橫一腳,如今想見王爺都難!」
我笑了:「姐姐,人活一輩子,只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你不該,把你的喜怒哀樂,都寄托在一個男人上,更不該整天和一個不流的小侍妾爭風吃醋。」
「可我們一生,都注定活在宅,以夫為綱,安定后院,延綿子嗣,我不圍著王爺轉,我能干嗎?」我姐姐問。
我姐,從小就被我爹要求背德戒,因而腦子里只有相夫教子,不足為奇。
我搖搖頭:「姐姐,我也不知道你能干嗎,這是該你自己思考的問題。」
我姐姐沉默了。
半晌,我姐姐說:「不爭男人爭口氣,我就是看不慣綠兒臭不要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