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拍了拍自己的脯,余驚未了。
「姐夫說,『那位郎是膽小又天真,容易人哄騙,被人欺負。但你記住,是我的妻,你要敢再和多說一句話,我就廢了你。整個京城,沒有你的容之地,我說到做到。』」
他學不來陳君的語氣。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極為冷冽若風霜的聲音。
他素來清雅,竟然會為了我,做出這種狠辣的事。
我著自己的袖口,低頭不語。
吳七郎的瓜子終于嗑完了,他試探地沖我探探頭——「老大,明日的任務,咱還做嗎?」
我搖搖頭,了疲倦的太:「算了,先停一停吧,你幫我把任務派給二郎,三郎他們。我這邊……暫時不開。」
吳七郎嘿嘿一笑:「我懂,老大,你是要談說了。」
我一拍他的腦袋:
「扯淡。」
他嬉皮笑臉地走了。
留下我一人,愣神盯著燭火,分不清自己滾燙的臉頰是不是被燭所燙的。
次日清晨。
我果然又見了陳君。
我呆呆看著他。
他鎮定又隨意地點頭問道:「又出去?」
心卻在瘋狂:【!!!又出去!哪個夫又勾引我家玉玉!嗚嗚嗚嗚,別走別走!】
我小聲說:「嗯,我是去園子里散散步。」
他點頭:「去吧。」
他說完便轉離開。
我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察覺到陳君的背影竟然這麼好看。
深的腰帶細窄一條,勾勒出他的腰線,月白長衫布料順,褶皺順著腰帶,綿延而下,顯出雙邁開的步伐。
我莫名咽了口口水。
也許,是我年齡到了,開始思春了。
我多年習武,竟然無法從腦里找出一個更加詩意的描述,來描繪陳君的背影。
我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呦,從背面看,陳君這腰真是又細又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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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為何,原本步調款款,從容清雅離開的陳君倏忽停下腳步。
先是頭,接著是背,最后是那截被我夸過的腰,他所有的地方都僵住了。
我那時不知道。
方才我在心里所想的那句話。
是陳君聽到的,我的第一句心聲!
8
我迷茫地看著忽而轉頭的陳君。
怎麼了?
不過,他的臉細看也是俊朗。
我心中想著,尚且不知道,陳君為何只是看了我一眼,臉就紅了。
「你……」陳君言又止。
我裝出往日的溫婉乖順,低頭說:「夫君,可還有別的事?莫非是要我再去沏一壺花茶?」
他怎會喜歡子這副樣子?過于順,豈不無聊。難道,他果然是把自己的妻子當作一個隨隨到的寵?
不知為何,明明往日里我裝模作樣都覺得無所謂,今日卻覺得十分別扭。
陳君說:「你……」
我聞聲抬頭,仍然記著誡上所說,最好不要直視男子。所以眼睛只是微微抬起,做盡了做小伏低的姿態。
算了,我管他做什麼?反正他喜歡的就不是真實的我,要是陳君知道,我殺過的貪,比他做的文章還多,恐怕會嫌惡到恨不得立刻與我和離。
「等等!」
陳君忽然扣住我的手腕,著我將頭抬起來。
我的思緒瞬間中斷。
這是他……頭一次主 拉住我的手。
我看向他的眼睛,我們靠得似乎有些過近,我甚至能夠聽到他細碎而急促的呼吸聲。
「夫……君?」
陳君張了張,卻最終合上。
他看了看我的臉。
我想:為何我心跳如此之快?
我捂了捂自己的口,強行冷靜下來問道:「夫君,你怎麼了?」
陳君皺眉,半晌,他搖搖頭,又搖了搖頭,最終才說道:「無妨,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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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地走了。
留下我一人,迷不解。
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方才全程,我都沒有聽到陳君的心聲。
可明明看他這樣子,不像是沒有心事啊!
吳七郎傍晚從墻頭翻進來,他再次滾進窗戶,小聲說:「老大,我就是來報個信,二哥和三哥了解了你這邊的況,他們說這段日子的任務,暫且由他們。攘外必先安,你得先把陳君安好。大家都理解的。」
吳七郎又暗打量我的神,八卦地問了一句:「所以……您安好家眷了嗎?」
我無奈:「他今日不怎麼搭理我。」
吳七郎用過來人的語氣說:「嗐。大抵是醋得狠了,這事也怪我,平白無故長得過于壯人了些,人夫見到我,難免會自慚形穢,相形見絀。」
我無言,沖他揮揮手,讓他走。
他不了解陳君,但是我了解,我甚至聽過他的心聲。
陳君不像是會因為前幾日的事,突然朝我發難的人。
他這幾日,即便是清晨,也不會故意與我偶遇了。甚至連我借口送賬目,想看他一眼,他都避而不見。
我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他真的生我的氣了?
還是……膩煩我了?
我低著頭,這副陳君喜歡的乖順皮囊,他不消幾日都會厭煩,更別說,若他見到我弒殺的一面,會有多麼厭惡害怕。
我甚至有些怨老天爺。
怨他為何開這種頑劣玩笑,非要讓我聽到陳君的心聲。
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我恐怕也不會這般留意他,也不會覺得他可,更不會發覺自己有些喜歡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