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攻略功后。
系統給了林惜一個月時間和這個世界道別。
終于不再拈酸吃醋,為沈業心中賢良大度的妻子。
任由他把全部家和大半條命都給了世界主,還為對方被貶北疆。
沈業反倒是不喜歡這樣了。
求著,恢復以往,再給他一次機會。
然而,在這最后的時間里,林惜不陪他耗著了。
“林娘子,聽說你相公是被貶來的?”
“這是犯了什麼大罪,被貶到我們這荒涼之地,嘖。真可憐。”
林惜默不作聲的收拾著自己的小攤,對旁人的冷嘲熱諷充耳不聞。
沒有人知道,沈業被貶,是他自己主求來的。
為了他的白月,白子若。
白家貪贓枉法,男丁被斬,眷收教坊司。
沈業變賣了沈家所有家業,上下打點,將白子若撈了出來,改為流放。
又怕吃不了邊疆的苦,自請貶跟了過來。
十年寒窗,前程似錦,皆棄之腦后。
嘖,真是令人。
林惜回了家中,將貨車停在墻角。
一進門,就看見沈業正將晚飯擺上桌。
無一例外的是稀粥和咸菜。
“回來了?”
沈業看見,沒什麼表,“吃飯吧。”
林惜的視線掃過桌上心包好的燒,沉默的坐到了桌前。
有什麼好說的,那一看就是為白子若準備的。
早已習以為常。
沒關系。
再過一個月,就能回到現代,吃想吃的一切食了。
十年前,意外遭遇車禍,卻被綁定系統穿越到了這里。
系統說,只要能夠改變沈業被白子若害死的結局,就能夠回家。
而就在昨天,系統告訴。
已經完了任務。
白子若已經和男主國公世子秦璟分開,將在北疆平安終老,沈業也不會再為救而亡。
真好。
林惜舀著稀粥,味同嚼蠟的吞咽著。
“對了。”
沈業突然開口,他神躊躇:
“惜惜,家里是不是......還有些銀錢?”
林惜喝粥的作一頓,沒有說話。
“......近日天氣熱了,若若那里要做一些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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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
沈業被貶,俸祿水了三分之二,每月又將大半都給了白子若,所剩無幾。
在這荒涼之地不過勉強度日。
是林惜日日早出晚歸,擺攤賣自己做的首飾,攢下銀錢買了小院,有了安之,還有富裕。
卻全被沈業用在了白子若上。
為租了一小院,還給買了個丫鬟伺候。
林惜打斷了他。
“銀錢放在床頭的匣子里,你自去拿吧。”
第2章
第二章
沈業一愣。
他本做好了林惜大吵大鬧的準備,不想竟這麼輕易同意了。
驚訝之余,也有些不習慣。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他握住林惜的手,“惜惜,我就知道你素來是個賢惠大度的人。”
林惜將自己的手了回來,一言不發。
大度?
呵,不過是失日積月累,心灰意冷罷了。
沈業沒有注意到眼中的淡漠,對的表現很是滿意,竟破天荒的解釋了兩句。
“我知道這銀子是你辛苦賺來的。”
他說,“但若若從前的舊了,自錦玉食,生慣養,又穿不慣布麻。父母雙亡,我總要多照顧一些......”
可憐?
林惜心想,白子若是因罪牽連流落至此,呢?
安分度日,卻因著一個男人到了這兒,嚴寒酷暑,早出晚歸,就不可憐了?
沈業并不知在想什麼:
“......你放心,等我下月發了俸祿,一定會補償你。”
林惜心頭冷笑。
補償?
只怕俸祿一下來,就到了白子若的手里。
沈業和白子若自相識,一起長大。
一個是千金小姐,一個是寒門之子。
他父親早亡,母親癱瘓,家中一度窘迫時,白子若贈送了他三兩銀子,從此便為他心頭揮之不去的白月。
而呢?
說是攻略,未嘗沒有真心。
他熬夜苦讀,為他洗煮飯。
他進京趕考,留在老家,為他奉養癱瘓在床的老母,親嘗湯藥,端屎端尿,為沈業博得了一個孝子的名。
他為救白子若散盡家財,自貶北疆,晨出暮歸,風雨無阻,辛苦支撐這個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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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
還是比不過他心頭的朱砂痣。
罷了。
林惜心頭涌上一疲憊。
而沈業已經取了銀錢,如往常般要往白子若那里去。
“們主仆皆是弱子,在家并不安全,我去看看就回來......”
“好。”
沒有聽到往日的阻攔,沈業尾音一頓。
林惜起收拾碗筷:
“路上當心。”
“白姑娘怕黑,你晚上也可以不用回來。”
第3章
第三章
沈業將要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狐疑的盯著林惜,像是終于察覺到的反常。
他皺起眉頭:
“你在生氣?”
生氣?
自己的夫君一顆心整日撲在別的子上,是該生氣的。
但不知何時,在面對沈業和白子若時,就知不到生氣這個緒了。
應該是上次,沈業明明答應陪過生日,卻因為白子若想游湖而將拋在家中,枯坐到天明。
還是在去年嚴冬,好不容易攢了十兩銀子,卻被沈業拿去給白子若購買昂貴稀的銀炭,全然不顧凍的紅腫的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