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時候我連頸椎都睡得僵了,天已經黃昏,映在屋子里已經是夕了。
我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恍惚了很久才起床。
小心地推開門,謝俞臣坐在外邊的客廳里看電腦,臉淡淡的看不出緒。
我心里猛然一沉,昨天發生的一切瞬息間涌上來,像是黑沉沉的海,一浪高過一浪,鋪天蓋地地朝我過來,把我在那些海水底下。
我輕輕地走到他的后,看他瀏覽的容,微博熱搜上赫然顯示著一行大字“霍氏總經理霍云深將于三日后與慕小姐結婚!”
這麼快嗎?謝俞臣意識到我的出現,他慌忙地蓋住了電腦。
他放下鼠標,問我:“不?想吃什麼。”
“隨便吃點就行。”
“那我給你煮面條吧!”
我一陣恍惚,時間與空間都重疊得令我覺得茫然。
廚房里十分安靜,鍋里的水漸漸沸了,謝俞臣低頭切著番茄:“前些日子,我來這出差住了幾天,所以冰雪里還有菜,我給你煮碗面條吧!”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里是我家的老房子,我爸媽之前的職工房,現在空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公寓里的裝修很典雅,茶幾上有點心和紅茶,自然是比不上現在的各種裝修,卻又多了一些生活氣息。
謝俞臣煮的面很好吃,放了很多的番茄和牛醬,我吭哧吭哧吃了很大一碗。
吃完飯我要洗碗,他卻不讓我,三下兩除二就洗好了,飯是人家煮的碗也是人家洗的,這給我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臨睡前,謝涵給我打了個電話,除了必要的關心,還告訴我,網上的輿論已經被撤下了,原先還在猜測我和霍云深關系的留言,因為結婚的消息,也都不攻自破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這麼多年來,我從來不曾覺得如此寧靜。
也許是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好。
我做了夢,夢到了霍云深,他的臉忽閃忽閃的,讓我看不清楚。
冰涼的手指拂在我的臉上,這樣突兀的舉令我想要躲閃,可是昏昏沉沉,四肢百骸的力氣似乎都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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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要尖聲大,可是聲音啞在嚨里,我想掙扎,卻沒力氣,殘存的神智似乎也在漸漸消失,我喃喃想說什麼,子一輕卻被人抱起來。
終于還是痛得出聲,有人手按住我的,那個人上有一種淡淡的味道,那種味道一浸潤在黑暗里,悉的仿佛似曾相識。
那種淡淡的香氣若有似無,令我覺得作嘔。
我被人搖醒,頂燈是并不刺眼的暈黃,謝俞臣正扶著我的肩膀,我的名字。
我猶帶著哽咽,抱住他的手臂。
“做噩夢了?”他睡在隔壁,顯然是匆忙套上的T恤,連外套都沒有穿,他的氣息非常干凈,幾乎只有淡淡的浴的味道。
我抓著他,就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救命稻草。
過了許久,我終于放開手,喃喃地說:“謝俞臣,我該回去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第33章
我很謝他沒有追問,更沒有勸阻我,而是很尊重我的選擇。
要徹底放下這段,最管用的做法就是面對。
三天后,霍云深和慕芊芊婚禮那天。
坐上回北城出租車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慕芊芊打來的電話:“青蕪,你不來參加我和云深的訂婚禮嗎”
“怎麼說云深也把你當妹妹看,那我就是你的嫂子,還想得到你的祝福的。”
我偏頭看著一窗窗風景從我的眼前閃過,這一瞬間我所有的歡喜,憂愁,痛苦,悲哀……統統被拋之腦后,我的心也忽然平靜了下來:“好啊,那祝福你們,白頭到老,一輩子鎖死。”
然而電話掛斷的下一秒,我的手機里立馬蹦出了一條短信:“葉青蕪,別再回來了,你沒機會了。”
短短幾個字,生生掐掉了我的笑容。
號碼是陌生的,我回撥過去,那頭顯示的空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條信息,這信息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想不明白。
猜測一圈沒結果后,我心大得不再去糾結,回到北城要兩個小時的路程,到了正好趕上他們的婚禮,我想可以先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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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許久,我覺車子停了下來,緩緩睜開眼卻對上了司機的雙眼。
“醒啦!已經到了。”
我睡眼惺忪地推開車門,一下車卻發現面前的不是北城酒店,而是一片荒野,面前是一個廢舊的工廠,隔著很遠都能聞到廢鐵的氣息。
司機不知道何時下了車,察覺不對勁,我猛地一激靈死死的拉住車門,卻被他死死摁住。
“你是誰?為什麼帶我來這里?”我恐慌的問道,渾忍不住發抖。
“姑娘,你就甭管我是誰了,看你心很郁悶的樣子,不如讓哥哥我來疼疼你吧!”司機猥瑣的說著話。
我死活都不會想到我會打到黑車,想起網上各種各樣關于網約車司機猥強孩的新聞,我背上瞬間爬滿了冷汗。
“司機大哥,你放過我吧,我剛剛離婚前夫轉頭就要娶別人,我還……我還得了艾滋病……看在我那麼可憐的份子上,你饒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