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梁士整理好緒，飛快地走進了病房。
我隔著門，聽見他們在房里的對話。
“媽，這次的事和姐姐沒有關系。”
“就當我求你，放姐姐走吧。”
“不管在哪里，都是我的姐姐。”
這是張欣的聲音。
梁士依然不甘心，“兒，這是欠你的啊……”
“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和姐姐沒人任何的關系……”話沒說完，張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接著又說，“如果你們再，我現在就從醫院的天臺上跳下去。”
最終，梁士點頭了。
“好，我們放走……”
話剛說完，護士拿著配型報告來了。
“誰是張悅？”
戲劇般的，只有我的腎匹配上了。
梁士和張先生都超過了六十歲，不滿足基本捐腎的條件。
“病人現在的況，手越快越好……”
醫生剛說完況，梁士立馬在辦公室朝我跪下。
“悅悅，求你救救欣欣好不好？”
“只要媽有的，你要什麼都可以……”
“欣欣是我唯一的兒，我不能沒有……”
我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奢求母，可當我聽見梁士說出“唯一的兒”時，心口還是不控制疼了一下。
“你們先出去，讓我和醫生單獨聊聊。”
梁士不想走，但被張先生拉了出去。
房間只剩下我和醫生。
我開門見山說：“我有先天心臟病，可以給我妹妹捐腎嗎？”
醫生的眉頭擰。
“心臟病人我們不建議捐腎，很容易出現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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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沒幾年好活了，早死晚死沒什麼區別。”我打斷了他，“我只想知道我的況對移植和欣欣有沒有影響？”
第0033章 你會不會后悔
和醫生流之后，我走出了辦公室。
不捐的話，我還能夠活三年。一旦捐了腎，誰也不知道我到底還能活多久。
兩年？一年？
甚至只能活幾個月都有可能。
我已經面對過一次死亡，本以為這一次也可以坦然面對，卻在醫生問我是否愿意時，我竟有了一猶豫。
我莫名想到了裴澤，想到了和他一起養的貓。
第一次，我有了別的活下去的理由。
養父母不愿意放棄。
他們把我拉到了角落，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悅悅，媽知道你不好，不想捐也可以理解……”梁士溫和的語氣夾雜了一威脅，“但你要想想裴澤，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連工作都沒去……”
說著，遞給了張先生一個眼神。
張先生把手機遞給我看。
上面是他和裴澤老板的聊天記錄，里面明確表示了裴澤已經很長時間沒上班了。
“如果不信，我還有別的證據。”
張先生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相信他們的話。
我的手機被秦時的保鏢踩碎了，現在的手機沒有電話卡，登不上我的以前的微信，只能簡單地上網。
養父母很聰明地搬了家，裴澤自然聯系不上我。
我現在這條命是裴澤給的，我不想浪費，但也不想讓裴澤陷麻煩。
“我可以捐腎，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梁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充滿了期盼。
“什麼條件？”
“我要和秦時離婚。”
話落，梁士愣住了。
我嗤笑了一聲。
“怎麼？你兒的一條命，難道還比不上和秦家的生意嗎？”
梁士咬了咬牙，最終答應下來。
“好！”
這時，秦時來了。
是梁士打電話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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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秦時在聽完梁士講的來龍去脈后，很痛快地答應了我離婚的請求。
我對他說：“我以為你不會答應。”
這并不符合秦時的作風。
秦時手將我的碎發到耳后，溫聲說道：“欣欣是你最重要的人，你現在不救，你未來一定會后悔，我不希你后悔……”
他的目堅定，我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我忍不住嘲諷道：“說得這麼大義凌然，那你怎麼不去捐？”
秦時抿了抿。
“沒配上。”
我輕輕地笑出了聲。
有時候，我真的很難不嫉妒張欣。
有的父母，有鼓勵的朋友。
即便是秦時，在生死之際，他選擇的人也只有張欣。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心臟病，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多問問醫生捐了腎之后，我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我只能安自己。
沒關系。
還有裴澤在乎我。
能和裴澤過完剩下的時間，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
養父母很快預約了做手的時間。
進手室前，我問了秦時一個問題。
“你會不會后悔讓我給張欣捐腎？”
他蹲在我的床邊，握住了我的手，“悅悅，你還年輕，還能恢復……可欣欣等不起了，如果沒有及時手，會死的。”
我看著秦時，角扯出一個笑。
“秦時，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口口聲聲說著我，卻每次都選擇放棄我。
秦時垂下眼眸，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悅悅，不管手的結果怎麼樣，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的聲線竟有些抖。
“滾吧。”我緩緩合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的臉，“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這一次手風險極大。
在面對生與死時，人總會有敏銳的預。
我預到，我可能會死在手臺。
……
手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聽見了醫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