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個念頭——
季余梨要跟他離婚!
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平復下來。
出任務前那半個月的記憶涌現,盤旋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那些他曾有過懷疑的地季,如今再想起來,清晰地告訴他一個答案——
什麼項目流都是騙人的,季余梨早就有了要離開的想法!
那現在在哪,回季家了嗎?
想到這里,他江不得連日奔波的疲累,又轉出了門。
一路直接來到了季家。
躊躇了幾息,他還是抬手敲響了門:“余梨?余梨!”
“來了!”
里面傳來一道聲,隔著一道門,音并不能聽得太清楚。
等待里面的人來開門的時間很短,可江聿珩覺得好像過了有一個世紀之久。
他的心跳也隨之開始紊,不由自主地攥了拳頭。
很快,房門在他的面前緩緩打開——
第10章
不是季余梨。
江聿珩的心一瞬沉了下去。
他張了張,喊道:“媽……”
季母連忙將他迎進了家里:“快進來吧,不過年不過節的,你怎麼到這來了。”
說著,用暖水壺里的熱水給江聿珩沖了一杯糖水。
江聿珩垂眼喝著糖水,胃一點點暖起來,心臟卻依舊一片冰冷。
他端著搪瓷杯,開口的聲音已然沙啞:“媽,能不能讓余梨出來見我?”
季母的神變得疑:“不是公派留學了,怎麼出來見你?”
想到了什麼。
看著江聿珩瞬間繃起來的臉,輕聲問:“余梨那孩子沒跟你說?”
季母的聲音明明還是那麼輕,卻像是將江聿珩架在火上烤。
出國的事,季余梨一個字也沒跟他提。
這只能證明是鐵了心的要離開他!
他張了張,最后還是將季余梨要跟他離婚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一口一口將杯中的糖水喝完,臉上的表已經變回正常的樣子。
“是我出任務太累了,都忘記已經出國了。”1
“媽,如果沒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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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的回答,季母也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你們那麼好,我就說嘛。”
江聿珩滿心苦。
他扯了扯僵的角,起走了出去。
已經秋的并不刺眼,照在上卻暖不進心里。
江聿珩的拳一點點攥起,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季余梨,我會等你回來。”
……
1986年一月。
將近年關,季余梨終于完學業歸國。
本著想給爸媽一個驚喜的想法,沒有自己要回來的消息。
可當大包小包的打開門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那里正在剝蒜的江聿珩。
從來沒有想過回來之后還會再見到他,一時愣在了原地。
聽見靜的江聿珩抬頭看過來,也愣住了。
這三年多來,他在無數個夜晚夢見回來,就跟現在的場景一樣。
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恰好在這時,季母著手上的水從廚房走了出來:“聿珩你的蒜剝得怎麼樣了?”
說完,也愣在了原地。
不過轉瞬,就激地喊了一聲:“余梨?你終于回來了!”
這一聲,功讓相江無言的兩人回過了神。
季母上前接過季余梨手里的行李,半是責怪半是開心:“你這孩子,要回家也不提前說一聲。”
“你爸出去買東西了,馬上回。哦對,你們小兩口這麼久不見肯定很多話想說,你們先說,我再多炒兩個菜。”
說著,就笑呵呵返回了廚房。
江聿珩沉默著將季余梨腳邊的行李通通搬進了房里。
客廳中,再次陷了詭異的沉默。
江聿珩有太多的話想說,可一張,卻不知要從何說起。
跟他不一樣,季余梨想著的是,該如何跟爸媽坦白他們之間的事。
當時怕爸媽擔心,沒說要跟江聿珩離婚的事,現在看來,這幾年江聿珩也沒跟他們提。
這樣怪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這頓晚飯吃完。
季余梨突然對江聿珩道:“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第11章
今晚的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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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邊還有著未化完的雪跡。
兩人并肩往外走出不短的距離,季余梨才開口:“江聿珩,我們已經離婚了。”
江聿珩想過很多次,再遇見會對自己說什麼。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句話。
他眸子黑沉下來:“我沒簽字。”
再說,他是軍人,結婚離婚都要打報告申請。
直到現在,他們之間的婚姻,還是存在的。
季余梨沉默了一瞬。
“可江聿珩,沒有的婚姻又有什麼意思呢?”
說話間,呵出的白霧遮住了的神。
但江聿珩能想象到,此時的臉上,應該只有淡然。
心臟上的苦瞬間蔓延到舌尖。
頭發,他的聲音也只剩下然:“怎麼會沒有?我喜歡你,你也……”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季余梨打斷他的話:“現在的你對于我來說只是牢籠。”9
江聿珩的臉一白。
這幾年他時不時就會來季家陪著季父季母,也知道他們一直有在跟季余梨通信。
他也是這樣,得知了季余梨在國外的地址。
他給寫了很多次信,可從來沒有收到的回信。
如今從口中聽到‘牢籠’這兩個字,他便知道,季余梨那麼想跟他劃清界限,那些信,可能還沒拆開就扔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