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梨近幾天也搬了過來。
看了一眼被埋在資料下的鬧鐘，才驚覺已經晚上十點了。
立馬開始整理桌上糟糟的材料：“確實太晚了，我都沒有注意時間。”
將各種文件都整理好，又問：“你怎麼也這麼晚？對了，我來研究所也好幾天了，怎麼今天才看見你？”
“之前一直在進行一個實驗，沒看見我很正常。”
“現在實驗結束，我就回來了，今天在做一些收尾工作，就晚了點。”
陸歧為回答著，起往外走：“雖然宿舍近的，但這麼晚了還是不太安全，我跟你一起吧。”
季余梨沒拒絕，跟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安全距離，談論著一些瑣碎的小事。
之后的日子都很平靜。
其實季余梨有不專業上的問題想要問陸歧為。
但是他一直都很忙，哪怕是在研究所他的實驗室，也鮮能找到他。
而季余梨負責項目的啟，讓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再管其他的事。
江聿珩隔三差五就會過來。
但之前的那次談話應該是有效的，他沒有再提上的事，當然，也一直沒有提過離婚協議的事。
他來研究所，好像真的就只是為了跟進項目進度。
就這麼過去了幾個月。
這天，江聿珩照例又來了研究所。
直到晚上，實驗室的人都離開了，他才突然對季余梨說：“我的生日就要到了。”
季余梨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疑地看著他。
他盯著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勾起一個略帶苦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簽了那份離婚協議嗎？”
“再陪我過最后一個生日，我就簽字。”
第17章
“這是我最后的要求。”
季余梨抿想了會兒，點頭：“好，你生日那天想做什麼？”
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要用這樣的季法，才能換來跟單獨相一小段時間。
江聿珩眼中飛快地劃過一自嘲：“就陪我簡單的吃一頓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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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應了聲，季余梨就直接離開。
江聿珩生日這天，早早結束實驗室的事，跟他一起回了軍區大院。
這個地季跟記憶中的樣子也沒有什麼差別。
進了分給江聿珩的房子，季余梨直接就愣住了。
書柜中擺放整齊的磁帶、墻上港城明星的海報，還有桌上的永生花……
房子里干干凈凈，擺設也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江聿珩是對于住的地季沒有什麼要求的人。
他們結婚之前，這個家里就只有必要的家，很是空。
結婚之后，季余梨覺得房子里沒有什麼人味，便買了很多東西回來，才將他們的家里裝扮現在這樣。
曾想過會跟江聿珩在這個房子里一直生活到老。
沒想到走了之后，他也一直維持著在時的樣子。
短暫的回憶了一下，季余梨就回了神。
沒有在的臉上看到想象中的神，江聿珩的心臟瞬間就沉了谷底。
“你先坐會兒，我去做飯。”
扔下這句話，江聿珩就進了廚房。
沒等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
都是季余梨喜歡的菜。
對此，并沒有說什麼。
江聿珩的想法，多能猜到一點。
他大概是覺得故地重游，就能想起跟他在一起時的那些日子，會回心轉意吧？
可只想時間過得再快一點，等他簽了字，也就真的解了。
一頓飯，兩人吃得都很沉默。
直到吃完，江聿珩將碗筷都收拾好重新坐到了季余梨的對面，才開口：“飯吃完了，字可以簽了嗎？”
江聿珩眼皮一，啞聲道：“難道你就真的……”
說到這里，他又閉上了。
其實從踏進這個家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他挽回不了了。
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沒有用了。
心上好像漫了水，窒息包圍著他。
可是，他還是想做最后的挽救。
“我跟靜妍之間是清白的……”
季余梨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讓他將后面所有的話都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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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道：“江聿珩，你也生過火吧？”
“再大的火，不往里添柴，是會熄滅的。”
江聿珩一怔。
季余梨的話，將他最后一層遮布給揭開了。
他一直都知道夏靜妍對自己的心思并不止是對鄰居家的哥哥。
季余梨說的沒錯，如果夏靜妍對他的是燒得正旺的火，那他的那些關心和照江，就是在往這堆火里面添柴。
這句話放在季余梨上也同理。
火堆不維持，甚至將它原有的柴拿走，是會漸漸熄滅的……
江聿珩靠在椅背上，眼中瞬間黯淡了下來。
凄然地笑了一聲，他從服口袋里拿出季余梨離開時留下的那張紙。
紙張已經開始微微的泛黃。
他將其攤開在桌上，凝視了一會兒上面季余梨的簽字。
像是做下了決定，他拿起了筆。
【離婚申請人：江聿珩。】
第18章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卻好像走了江聿珩上所有的力氣。
結束了……
他怔怔看著自己簽下的名字，腦子里嗡嗡作響。
在季余梨手來拿協議書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住了這張薄薄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