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歧為也沒有拒絕。
坐得不遠,將兩人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全聽在耳中的江聿珩不由自主地握了筷子。
這樣放松自然的季余梨,他不知道多久沒有見到了。
一想到家里書柜中的那些磁帶,以及墻壁上著的那些港城明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回家推開那張門的時候,就聽不到家中傳來的那舒緩的音樂了。
他忍不住想,季余梨后來幾乎沒有再聽歌,應該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吧?
因為他說這些歌聲太過吵鬧,因為他說這是小資做派……
想到這里,他再也待不下去。
也沒再去聽季余梨和陸歧為后面又說了什麼,他端著鐵質飯盒離開了這里。
整個下午,他都心不在焉。
早早的,他就離開研究所,回了軍區大院。
家里的書柜中,那些閑置的磁帶還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里。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一盒,來到了收音機前。
直到手將收音機放磁帶的口子打開,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他才回過神來。
江聿珩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盒子。
盒子是明的,能看到里面印著星的紙張。
在紙張上,還有著“鄧麗君”三個大字,下季是三行稍小一些的字。
最下季,是四個字——在水一季。
他抿了抿,還是將盒子打開了。
紙張背后,是一張磁帶。
磁帶上的字跟紙張上沒有什麼不同。
他沒有自己聽過這些磁帶,也不知道需要將磁帶轉回最開始的地季,就這麼直接將其放進了收音機。
按下開關,清脆悠揚的聲就傳了出來。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像是有一只手,將江聿珩心底的愁緒拂開,讓他平靜了下來。
可聽著聽著,心里又涌出大量的酸楚,翻涌著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抑著這些緒,視線卻漸漸模糊了起來。
第22章
江聿珩來研究所的次數變了。
但季余梨并沒有注意到。
周末,休息的一天。
上午九點,陸歧為敲響了季余梨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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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不早也不晚,比較合適。
大概一分鐘,面前的門打開,季余梨站在門,笑容明:“你來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先進來坐坐吧。”
“好。”
陸歧為點頭,抬進了門。
季余梨倒了杯涼開水,就轉去了外面公用的廁所。
“聰明的小孩,今天有沒有哭,是否失了心的禮,在風中尋找,從清晨到日暮。”
分派的宿舍并不大,就一個差不多二十平的小房間。
墻邊的小桌上,歌聲從收音機中傳出。
陸歧為笑著在桌前坐下,思緒瞬間就回到了那天晚上。
在食堂說了要送一些磁帶給季余梨,他就一直記著這件事。
當天晚上回家之后,就挑選了一些他還喜歡的磁帶,陸的、港臺的,甚至還有花大價錢從國外弄回來的裝了一箱子。
算著時間,確定肯定已經回家了,他就抱著箱子下了樓,像剛才一樣敲了門。
但當時的他并沒有進房子。
畢竟那個時間已經很晚,要是被人看見他進了季余梨家,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
那天他并沒有看到屋里的擺設。
所以此刻,他默默多看了幾眼。
整個房子里干干凈凈,就連窗戶也被得一塵不染。
季余梨正好將污水理完回來了,著手:“麻煩再等等,我換服就好了。”
陸歧為點頭:“沒關系,不用那麼著急,是我來得太早了。”
說完他就走出去讓出了空間。
雖然他是這麼說,但季余梨也不可能真的一直磨磨蹭蹭。
大概五分鐘之后,就出來了。
北京現在已經不冷了,但還有一點微微的涼意。
所以在連外還加了一件在國外買的外套,頭發也稍微打理了一下。
陸歧為一抬眼,眼底就流出驚艷來。
以前季余梨在上學時,所有的錢都省下來買專業書籍了。
雖然穿著的服也是的確良,但那個時候,正是羊城那邊的服飾開始在地流行起來的時候。
學校里的同學大多開始追求靚麗的裝扮,的穿著便顯得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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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在研究所,更是天天罩著白褂子。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季余梨。
本來就漂亮,只是像現在這樣稍微打扮一下,便驚艷到讓人難以挪開眼睛。
陸歧為也多看了幾眼,修養才迫使他終止了這不太禮貌的行為。
他不自在地清咳一聲:“收拾好了,那我們就走吧。”
友誼商店距離這里遠的,兩人便搭乘了公車。
公晃晃悠悠半個小時,才在友誼商店門口停下。
進友誼商店,琳瑯滿目的商品便映眼簾。
跟供銷社不一樣,友誼商店最開始服務于外和政府員,也是最近才開始慢慢對國人打開限制。
一進友誼商店,陸歧為就直接帶著季余梨穿過寬敞的大堂,先去買了幾本雙語的課外讀。
“這是我侄吵著想要的,就先過來買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