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欣眉頭微蹙,仿佛聽見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抿抿,簡單回了句:“日久生。”
傅霆淵心驟然一:“姜意欣……”
“首長請我的代號蝴蝶,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蒼鷹還在等我。”
說完,敬了個禮轉離開。
著姜意欣離開的背影,傅霆淵心里堵得慌。
這五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變的這樣冷漠……
外頭。
正等姜意欣的姜延見人出來了,忙迎上去:“傅司令跟你說什麼了?”
姜意欣也沒有直說:“之前一個軍區的,敘了兩句舊,我們走吧。”
姜延向來尊重的意愿,不多說,他也從不追問,斂去心思跟著一塊去了訓練場。
晚上,宿舍。
掛鐘的指針已經指向十二,姜意欣才放下最后一份戰士信息表。
這次特種兵選拔,各個兵種報名的戰士不,但能扛過地獄周的,恐怕也只有三分之一。
垂眸長舒口氣,可敏銳的察力讓察覺到靠近的輕微腳步。
凌厲在眼底一閃而過后又放松下來,這里是軍區部隊,哪里會有什麼不法之人。
姜意欣起去開門,原以為是姜延,里的‘蒼鷹’在看到門外的人后,驟然轉變。
“傅霆淵?”第12章
再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里出來,傅霆淵愣了片刻。
回神時,眼前的人又釋放著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氣勢:“首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聽著姜意欣口口聲聲的‘首長’,傅霆淵沉下臉:“有些關于訓練的事需要跟你談談。”
姜意欣沉默了會兒才說:“進來吧。”
傅霆淵進去坐下,環顧整個宿舍。
十平米,被收拾的一不茍,床上是整齊的豆腐塊,架上掛著的不再是舞鞋,而是作訓服。
“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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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欣端了杯熱水放在他面前,恭敬的語氣含著疏離。
傅霆淵蹙起眉,平生第一次不愿認真的去談公事:“五年前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
頓了頓,他面有些不自然:“有些事是我誤會了你,但姜司令去世是因為沈秀梅在我走后去……”
話還沒說完,姜意欣倏然打斷:“首長,您目前說的事跟訓練無關。”
氣氛一下凝結,讓傅霆淵有些猝不及防。2
凝著平靜的眸子,再想起當年遞的離婚報告申請,他心里莫名升起怒火:“姜意欣,軍婚不是兒戲,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結束的理由。”
姜意欣神終于有了容,沉默了很久才回應:“好,我給你理由。”
原以為要說跟姜延怎麼樣‘日久生’,卻見背過去,利落掉外套后一顆顆解開襯扣子。
傅霆淵間一:“你干什麼?”
‘嘩’的一聲輕響,包裹著纖細軀的襯掉落在外套上。
著眼前上半只穿著迷彩背心的姜意欣,他愕然的眼神驟變。
他記得潔白皙的后背,圓潤膩的肩頭……
可此刻的后背傷痕累累,右肩更是有中彈留下的疤痕,轉過,左鎖骨下又是一條一指長的猙獰刀疤……
面對傅霆淵錯愕的目,姜意欣聲音清晰:“這就是理由。”
“這……”
“傅霆淵。”
相隔五年,再認真次出這個曾讓自己經歷生死的沉重名字:“我以前從不知道為軍人的意義,滿心都是你,都是想讓你我,可直到爺爺去世,我才真正明白,就算我花一輩子的時間,也永遠打不了一個討厭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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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欣忽然停下來,微垂了下眼眸,像是再次釋懷了什麼。
“我應該謝謝你,讓我找到了當兵真正的意義,這輩子,我要為自己活,為祖國活。”
聽著的話,傅霆淵的心一下就在一起,跳也伴著疼痛。
他著間的意,撿起服將面前的人輕輕裹住:“這五年,你過的很苦……”
姜意欣抿抿,住角后退幾步:“是苦的。”
當得到軍區選拔特種兵的通知時,是通訊營里第一個報名的兵,也是唯一一個。
沒有人相信能扛住地獄般的訓練,有人勸不要去自討苦吃,更有人嘲諷不自量力。
但最后,的蛻變,給了所有質疑的人響亮一耳!
不僅扛過了非人的特訓,還了突擊隊副隊長!
姜意欣仰起頭,眼神堅定而自信:“但也讓我覺自己真正活著,像一個戰士一樣活著。”第13章
這些年,姜意欣幾次忘記自己重生過,只有偶爾夢見前世的種種,才驚覺自己已經換了另一種人生。
上輩子現在的自己,或許正在凌的家里喝的爛醉如泥……
察覺到姜意欣的抗拒,傅霆淵慢慢攥手,冷峻的臉如弦繃。
不等他再找由頭開口,姜意欣已經下逐客令:“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請回吧首長。”
傅霆淵臉微變,半晌后才僵地吐出句:“早點休息。”
說完,轉離開。
‘砰’的一聲輕響,門被關上,宿舍又恢復一片沉寂。
姜意欣看著閉的門,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打從為特種兵后,無論多重的傷,傷有多痛,都沒再掉過眼淚。
可這一次,竟然有些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