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間,姜意欣忽然問:“抓我們的人,就是二十年前,殺了我爸爸的獵狗?”
傅霆淵詫異了瞬后點點頭。
他總以為姜意欣腦子里除了兒長,就沒有其他了,也以為早忘了父親是怎麼犧牲的,沒想到時隔二十年,還記得獵狗。
姜意欣握了拳,沒有再說話,可心底已然下了決心,一定要殺了獵狗,給爸爸報仇!
似是看出了的心思,傅霆淵皺起眉:“此次行是軍警聯合,你雖然是特種兵,但也別貿然行,傷了自己是小,別連累無辜的平民百姓。”
話雖有些難聽,但細聽也能聽出其中關心。
姜意欣看著他,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有時候真分不清,眼前的傅霆淵到底是這輩子已經對自己念念不忘的人,還是上輩子對自己厭惡至極的人。
“傅霆淵……”
喃喃了聲,又覺不妥,連忙改了口:“傅司令,你……”
傅霆淵繃的線了,剛想說什麼,姜延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
“蝴蝶,蒙北軍區已經讓佩刀他們過來了,我們得去跟他們匯合了。”
姜意欣看向他,斂去心思嗯了一聲。
姜延朝傅霆淵敬了個禮,并沒有多說什麼。
打從姜意欣說他之后,他的心也安定了許多。
傅霆淵看著面前的兩人,又恢復冷冰冰的模樣,轉上了車。
當天下午。
換上作戰服的姜意欣和姜延帶著雪狼突擊隊跟著滬北部隊趕赴邊境。
車上,其他隊員正在闔眼休息,而姜意欣著槍,一臉沉思。
邊的姜延終于忍不住問:“你對好像很恨獵狗。”
姜意欣手一頓,聲音低卻清晰:“他殺了我爸。”
短短五個字,讓姜延愣住,其他隊友也紛紛睜開眼,詫異看著自己的副隊長。
“二十年前,我爸去執行任務,獵狗當時是雇傭兵,在圍剿行時,我爸為了保護戰友,被他打中了心臟……”
寥寥幾句,姜意欣說的好像是個不關己事的故事,可握著槍的手卻不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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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刀和隊友對視了幾眼,小心問:“隨意蝴蝶,你為特種兵是想為你爸報仇?”
聽了這話,姜意欣苦笑,半晌都沒有回答。
當初的選擇為特種兵并不是為了給爸爸報仇,只是想忘記傅霆淵,想為爺爺的驕傲。
可時流逝,才驚覺自己兩輩子失去的東西不只是和親,還有屬于父輩的榮耀和恩怨。第30章
幾天后,邊境。
月高掛在夜空,照亮著沉寂的樹林。
姜意欣趴在石后,凌冽的眼神盯著前方狹窄的黃土路。
這時,佩刀輕聲走過來:“蝴蝶,我來盯著,你去休息會兒吧。”
“不用,我還不累。”
“你都在這兒盯了大半夜了,后半夜要是有行,你還得跟蒼鷹指揮呢。”
說著,佩刀就趴了下來。
姜意欣也只好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在樹下闔眼緩神。
忽然,側響起腳步聲,下意識握了槍站起。
借著月,才看清來人是傅霆淵。
“傅司令?”姜意欣有些不自在,頓然后悔跑這兒來休息。
傅霆淵遞了兩塊餅干和水壺過去:“聊聊?”
姜意欣猶豫了一下,才接過:“謝謝。”
只喝了口水,語氣略顯張:“聊什麼?”
傅霆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或許說起來你不敢信,我好像做過一個夢。”
“夢里我跟你離婚鬧得特別難看,姜司令去世后,我就去了邊防,我們兩個徹底斷了聯系,幾年后,我聽說你因為酗酒鬧事被趕出部隊,還被開除了軍籍,最后甚至開始賭錢……”
這些話像掌打在姜意欣臉上,火辣辣的疼,又有種說不出的愧。
垂下眼眸,苦開口:“我也做過一個跟你差不多的夢,夢里我被趕出部隊后,就開始墮落,去舞廳徹夜喝酒,甚至輸了爺爺留給我的錢,然后患上了重度抑郁癥,最后在跟你離婚后的第七年跳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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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傅霆淵心底驀然一。
月照在涂滿迷彩的臉上,顯出幾分落寞。
一時間,兩人好像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半天,姜意欣才重新打開話匣子,大膽地說:“其實那些都不是夢,對吧?”
傅霆淵線微:“嗯……”
姜意欣向他,像是在尋找釋懷的理由:“……你還恨我嗎?”
上輩子,因為的任,讓他失去婚姻自由,最后被鬧到面掃地,被調去了邊防。
“我也想問問你,你恨我嗎?”
頓了頓,傅霆淵補充了句:“這輩子的我。”
姜意欣目微黯:“恨過。”
不想撒謊,五年前以為是傅霆淵害死爺爺的那一刻,真是恨了他。
“我也是。”
傅霆淵凝著,深眸間掠過忍:“姜意欣……”
一句著和的呼喚戛然而止,他好像把所有話都吞了回去。
姜意欣卻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也知道他不會說。
因為上輩子的傅霆淵,是不的傅霆淵。
深吸口氣:“霆淵……我最后這樣你了,我曾經深過你,但也只是曾經,既然所有的事都已經重新開始,我們也不用再揪著過去不放。”
“當我為一名真正的軍人,有了信仰后才明白,肩上扛的責任有多重,我也很激,我們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形同陌路,而是了戰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