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里的冰冷像刀一樣直刺我的心,留下深不見底的傷口。
我極力安自己:“他們只是誤會我了,等我的尸被找到,嫌疑自然會洗清的……”
可即便如此,我心里還是涼得厲害。
解昀霄眸更加晦暗,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慕森非看著現場痕跡:“說說你對兇手的側寫。”
“,25到30歲之間,有正當社會職業,年經歷過重大創傷……”
解昀霄說了許多,說到最后,一向溫和的臉上只剩冷意。
“每一點,都跟楚宥沐完全符合。”
他的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上,讓我的心更沉一分。
我想不通,為什麼害死師父的兇手會和我的況這麼像?
慕森非沉默了半晌,問:“按照你的看法,楚宥沐為什麼會犯案?又會躲到哪里?”
解昀霄聞言,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幽遠看向虛空,下意識喃喃:“按照我的看法……楚宥沐不會犯案。”
我的心像被什麼猛地擊中了,酸脹直沖眼眶。
“二師哥,你果然還是相信我的……”
慕森非神驟冷:“解昀霄,這是一宗兇殺案,死者是一名刑警,是你的師父,你的養父!”
“你最好拿出專業的態度!”
我聽得心頭一涼,忍不住看向慕森非冷厲的眉眼:“慕森非,你為什麼不選擇相信我?”
解昀霄一頓,瞬間斂去緒,恢復淡漠的模樣。
“楚宥沐自父母雙亡,年遭巨大創傷,確實容易導致心理畸形……”
洶涌的苦將我吞沒,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想起解昀霄剛開始學犯罪心理的時候,總是興沖沖地對著我的一言一行各種做分析。
我曾開玩笑問他:“二師哥,你是不是把我當犯人呢?”
Advertisement
當時解昀霄立刻收斂了笑意,告訴我。
“師妹,心理學和犯罪心理不一樣,我對犯人用的那套,永遠不會用在你上。”
可現在的他,眼里終究只剩下對待犯人的專業態度。
甚至我曾經讓他們用盡心思去治愈的年,也了佐證我犯罪的有力依據。
回憶和現實織,在我的心上反復割磨,鈍痛不已。
我一直渾渾噩噩,再次回過神時,我已經跟著慕森非進了法醫室。
解剖臺上,慘白的無影燈照著老楊毫無的臉。
看到師父的第一眼,排山倒海的痛瞬間朝我來!
“老楊……師父!”
我想撲上去,又被無形的力量生生阻住腳步。
慕森非走上前,看向一旁穿著白大褂的楚靜瑤。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檢驗結果……出來了嗎?”
我收回思緒,看向楚靜瑤:“師姐……”
楚靜瑤紅著眼眶,極力克制聲音里的抖。
“死者中17刀,多骨折及組織挫傷……”
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極輕,卻都好像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攪爛一樣。
我才知道,老楊死前森然遭了這麼多折磨!
“到底,到底兇手是誰?!”
撕心裂肺的痛讓我恨不能化作厲鬼,去為他討命報仇!
可楚靜瑤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徹底墜深淵,說:“楚宥沐的手段,太狠了。”
我渾抖著,難以置信地看向:“你也不信我?”
師姐楚靜瑤一向面冷心熱,最講義氣。
上學時我被同學冤枉東西,是當著所有師生的面維護我。
“楚宥沐一向善良老實,絕不會違反紀律!你們都不信,我信!”
擲地有聲的話仍在耳畔,可現在……
我看著老楊的尸,心痛至極,忍不住搖頭。
“我在你們眼里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對師父下這種狠手?你們為什麼完全不信我!”
Advertisement
仿佛為了回答我。
楚靜瑤拿過一個托盤,說:“老楊真正的致命傷,是這個。”
我順著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里面躺著一個淋淋的彈頭,我一眼就認出,那是來自我丟失的配槍!
第3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被帶上車的時候,上的槍就已經被強行奪走了。
楚靜瑤指向老楊的心口:“那17刀都避開了要害,只有這一下……正中心臟。”
慕森非攥了手,臉沉至極。
“楚宥沐的賬戶里多出了一百萬……一百萬,就能讓對養自己長大的人下這樣的狠手!”
我沒有氣力再去爭辯自己的清白。
看著老楊心口的,只覺得我的靈魂也被擊穿了。
我抖著手去他上的傷,魂卻只能一遍遍從他穿過。
老楊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很多都疊在舊疤痕上。
以前夏天,老楊最喜歡穿著老頭背心在搖椅上睡覺。
小時候的我,看著他上的疤痕,心疼得掉眼淚。
老楊就笑呵呵地安我:“年輕的時候膽量大,覺得傷是榮耀,這些傷疤,都是師父的勛章哩!”
他著我的頭,輕聲說:“但現在,有了你們這些孩子,我就不敢再拼命咯。”
后來他在家也穿著長袖,我也就將這段對話漸漸淡忘。
現在我才知道,什麼“膽小”“惜命”,都是他哄我的謊言。
他從來,都是個不肯退、不怕犧牲的英雄。
一想到老楊是死在我的槍下,悔恨和痛苦就灌滿了我的。
“對不起,師父,要是我再厲害一點……就能保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