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森非面冷凝:“和嫌犯和死者都有關,就是證。”
“更何況,不配擁有這些!”
我的心被狠狠一刺,瞬間明白過來。
慕森非……是在代替師父,和我斷絕關系!
可師父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和我不是親,卻勝似親!
要斷絕關系,跟剜我的心、我的骨有什麼區別?!
撕裂的疼痛讓我渾一陣陣發麻,幾乎要被生生劈開一般。
收隊之后,慕森非電話響起,來電人顯示“周阿姨”。
周阿姨是慕森非看老楊年紀大了,替他請來幫忙照顧孩子們的阿姨。
“慕隊長啊,你能過來一趟嗎?孩子們一直在哭鬧……”
周阿姨話說不完,就已經泣不聲。
慕森非眉頭一,掛了電話,對解昀霄代了一句就匆匆離開。
老楊生前,住在老城區的一棟老式居民樓里。
房子不大,兩個臥室都擺放著上下床。
當初就是解昀霄和慕森非一間房,我和楚靜瑤一間房。
而老楊……睡了二十年沙發。
我們幾個離開后,兩個房間又分別多了兩架上下床,一共住了八個孩子。
慕森非一進屋,那些孩子就圍了過來,哭著喊著要找老楊。
最小的孩子果果才四歲,抓著他的含混不清地喊:“爺爺……去哪里……我要爺爺……”
慕森非將抱起,手指揩去臉上的眼淚,自己也狠狠紅了眼。
我看著眼前的景,已經是肝腸寸斷。
他要怎麼告訴這些孩子,他們的爺爺已經犧牲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太殘忍了……
這中間年齡最大的孩子石頭不過十二歲,卻已經比同齡孩子太多。
他紅著眼,強忍著哽咽開口:“慕叔,雖然周阿姨瞞著我們,但我也猜到了……”
“爺爺他……是不是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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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森非閉了閉眼,頭。
他重新睜開眼,眼里痛苦褪去,換了冰冷的仇恨。
慕森非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紙,朝著孩子們展開。
——那森是我的通緝令!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沒來由地冷了下去。
下一刻,我就聽到慕森非認真地告訴那些孩子。
“記住楚宥沐這個名字,你們的爺爺就是死在手上!”
第5章
我陡然一,心臟像被一束強電流狠狠擊中,搐著到蜷曲。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慕森非,想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教這些孩子?!
可我一個音節都難以發出來。
我無比清楚——因為他已經認定了,我是兇手。
石頭震驚地看著我的通緝令,眼淚打轉:“是楚阿姨……害死了爺爺?”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酸。
我的三個師兄姐平時很忙,我是來師父家最勤的,也跟這些孩子最親。
我想,他一定很難接,他們最喜歡的“楚阿姨”卻了殺害他們爺爺的兇手。
但下一刻,石頭就仰著頭看向慕森非,悲慟又堅定地開口。
“慕叔,你一定要抓到,判死刑!為爺爺報仇!”
其他孩子也跟著哭喊:“我再也見不到爺爺了……是殺了爺爺!”
我聽著那些稚的聲音,心里涼了個徹。
委屈痛苦的同時,又覺得果然如此。
不管是我的人、一起長大的師兄姐、出生死的同僚……還是這些孩子。
所有人,都是用最短的時間就接了“我是兇手”的事。
再把所有恨和痛都傾泄給我……
石頭抬起手臂抹去眼淚,指著我的照片神堅定。
“慕叔,我長大了也要做刑警!像你和爺爺一樣!”
“我要把楚宥沐這樣的壞人全都抓起來!”
心臟像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鮮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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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在側的手猛然收片刻,又頹然松開。
原來還有比“欺師滅祖”、“警隊之恥”更加讓我痛苦萬分的事是——
我在這些,國家未來棟梁的眼中,已經了違法犯罪的代名詞、反面教材的典型。
而仇恨的種子,是慕森非親手種下的。
我看著慕森非淡漠堅毅的臉,扯開角,一聲聲,笑得嘶啞又凄涼。
“慕森非,孩子們這麼乖,你會覺得滿意嗎?”
我只恨自己流不出淚:“可等你找到我的尸,查明一切真相,你又要怎麼告訴他們……”
“其實我是因公殉職,我也該葬烈士陵園?!”
面前的慕森非頭一,拍了拍石頭的肩,正要說什麼。
周阿姨紅著眼從里屋走出來,將一封信遞給慕森非。
“慕隊長,我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我看過去,就見信封上寫著兩個大字——
“囑”!
老楊怎麼會提前寫好囑?是有所預,還是……
慕森非皺著眉,拆開了信封。
薄薄一張紙上,代的事項很。
畢森老楊直到去世,存折里都只有八塊六錢。
他唯一的財產,就是這個老舊的房子。
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這些孩子……
還有我。
我怔怔地看著上面寫的:【無論我因為任何原因離世,房子都由養楚宥沐繼承。】
【……阿非,昀霄,靜瑤,宥沐,你們都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希即使有天我不在了,你們也能一直相互扶持……】
【……宥沐的天資不如你們三個,你們為師哥師姐,要多照顧……】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痛得幾乎要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