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我來了。”
第23章
我慢慢坐下,將帶的酒拿出。
擰開瓶蓋,抬高手腕,灑在墓前。
酒灑在地上,幾滴濺上他墓前放著的花。
大朵的康乃馨,小朵的野花,不用看也知,是警局同事和那些孩子們送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花,就好這口酒,所以特意帶來了。”
“我以前老說你傻,只知道給孩子花錢,自己買件服都舍不得,”我看著那些鮮滴的花,心中一陣溫暖,“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我仰頭喝酒。
酒滾辣,落間仿佛熱火灼燒。
我眼角嗆出淚水,卻強撐著不咳嗽。
“老楊,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后傳來腳步聲,我沒有回頭。
“我會聽你的話,做個好人。”
悉的聲音響起:“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一黑休閑服,與送我進警校時穿的一樣。
“準備好了,”我看著他,彎了彎,“師父的教導,我會一直銘記。”
慕森非眼中閃過一心疼,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
黃案對外說結案,實際師父的死依舊撲朔迷離。
我自愿請纓,做他的線人,深敵營,孤戰。
只有兩個目的,一是要找到殺害師父的兇手,二是要將人販子組織全部破獲。
慕森非擔心,但卻拗不過我。
我將剩下的酒全部灑在師父墓前,轉便要走。
慕森非將平安符給我,說:“注意安全。”
我一愣,接過平安符,笑著說:“我會的。”
我會的,我會做個好人,帶著師父的志,活下去。
城郊別墅21號。
紅木家低調奢華,淡金的裝飾則增添一貴氣。
大廳中央,一副水墨畫鑲嵌在木質隔斷上,隔斷后,約可見一方茶桌。
“事就是這樣。”我端起面前的茶,輕抿一口。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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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中年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滄桑。
男人雙鬢微白卻氣勢人,一玄唐裝,手中轉著紫檀珠,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
什麼如何?
我疑歪頭,見他目落在我端起的茶杯上,頓時明白,恭敬回復:
“莊爺,您知道的,我向來不懂茶。”
這位就是組織的老板,人稱莊爺,就是他讓我去把黃賣給警方。
“呵,”男人轉了轉手中串,神不變,淡淡道:“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
我尷尬賠笑,小心應對。
在月姐的記憶中,這位爺可不是喝喝茶,盤盤串的閑散人士,年輕時憑一己之力將整個江非市黑道大換,是個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主。
每次面對他,我都提心吊膽。
只能慶幸月姐并沒一直跟在他邊,所以兩人并不稔,被他發現的幾率小了很多。
若是被他察覺到不對勁,我皮疙瘩滾過,心中升起懼怕。
男人話鋒一轉,說:“辛苦了,小月。”
我心中一,回道:“是我應該做的。”
莊爺手中紫檀珠再轉過一,接著說:“黃的事,你不用管了。”
黃手中握著人口販賣和晟業中心兩條線。
莊爺借警察之手除掉他,也將這兩條線折在了警察手中。
我本以為,他會讓我重啟這兩條線,現在卻突然說不用我管,這是……
我心下一,抬頭看他,不知他是何意:“那我……”
“你去查水灣。”
水灣,云鼎集團旗下,江非市最負盛名的酒店。
我心間疑,在月姐的記憶里并沒在意過這個地方,為什麼突然要查呢?
莊爺將一個u盤拋給我,揮了揮手:“去吧。”
我只能咽下疑,將u盤收好:
第24章
水灣。
我看著面前五米高的噴泉,周圍還閃著淡金的,只覺眼花繚。
U盤中有水灣的照片,我只是掃了一眼便過去了,卻沒想到這圖片上平平無奇的噴泉,眼看到森如此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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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侍者微笑著等我回神,將我帶去預定的座位。
“您預定的棲竹閣就在前方,請跟我來。”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向花園深。
水灣雖說是酒店,但其飲食也獨特,不人專慕來一趟,就是為了吃一頓它的珍饈味。
所以我一個人來定一個包廂,也顯得不奇怪。
我據U盤里的地圖,選定了棲竹閣。
這個包廂位于花園深,方便我探查。
“餐飲已上齊,請您用。”
我拿出支架和相機,假裝要拍攝,囑咐道:“我要錄視頻,請你們不要來打擾。”
“好的。”侍者點頭微笑,轉關門。
我立刻鎖門,將外套下,出與侍者相同的服務生裝,推開窗戶一躍而出。
水灣恢弘霸氣,有商圈政圈權貴往來不足為奇,但在長長的客戶名楚中,我看見了一個悉的影。
司法廳沈副庭長每月逢十必來一次水灣,每次都預定聽溪閣。
我與這位沈庭長有過幾面之緣,曾聽說他大義滅親,親手舉報自己的小舅子貪污,將他送監獄。
可以沈庭長的消費水平,來水灣消費,是件很奢侈的事,更別說每月來三次了。
我思索著,聽溪閣的門出現在眼前。
“哎,那個……”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那人已走到我面前:“你是誰,之前沒看見過你啊!”
對方著白襯衫黑魚尾,耳邊帶著對講機,牌上寫著經理。

